知意说:“我还放了话出去,说少夫人最近梦魇,夜里不敢近窗,总让丫鬟把窗关紧。”
沈悦笑了:“她听了准高兴。”
书诗说:“张嬷嬷今天下午去了私库,翻了好一阵旧档。我让人悄悄看了一眼,她在查‘立规矩’的旧例。”
沈悦挑眉:“想拿这个压我?”
“八成。”书诗说,“她以为你新进门,什么都不懂,她可以借着管家名头折腾你。”
知意说:“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来闹。”
沈悦靠回软垫: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书诗问:“要不要先做点准备?”
“不用。”沈悦说,“你们该吃吃,该睡睡。她想演,就让她演完。”
知意有点急:“可她要是当众给你难堪呢?”
“难堪?”沈悦说,“她算个什么东西?真要闹,我就当着所有人问她,为什么厨房的百合是外头买的?为什么药材报高价?为什么一担白菜能报损七成?”
书诗嘴角一扬:“她答不上来。”
“答不上来就慌。”沈悦说,“一慌,话就多。话多了,漏的就多。”
知意笑了:“她要是求饶呢?”
“求饶也没用。”沈悦说,“咱们不急着收拾她。她越觉得自己能耐,越敢往前冲,后面那个人就越敢露脸。”
书诗说:“我已经让厨房把安神汤换回老方子了。莲子百合都用库房的,谁也不许外采。”
沈悦点头:“药房那边呢?”
“墨情亲自盯着。”书诗说,“所有出入都有记录,连一根艾草都得签字。”
知意说:“我还让小厮那边传个话,说他快扛不住了,想招供。”
沈悦问: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吓坏了。”知意说,“半夜喊梦话,说‘别让我去东廊,我不想死’。”
沈悦冷笑:“看来他知道那窗户有问题。”
书诗说:“要不要再给他点压力?”
“别。”沈悦说,“让他活着,让他害怕。他越怕,越可能去找张嬷嬷求救。”
知意明白了:“我们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沈悦闭了会儿眼:“你们累不累?”
两人一愣。
书诗说:“不累。”
知意说:“主子你还关心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