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单也换了。枕头套是棉布的,干干净净。
果盘端走,换成密封瓷罐。蜜饯、干枣、核桃仁,全是从左相府厨房带出来的。
书诗又检查了窗台、床底、柜角。没有香灰,也没有奇怪的痕迹。
墨情进来转了一圈,袖子里银针没拿出来,只是闻了闻空气。
她摇头:“没事。”
书诗松了口气:“等主子来了再放熏香,清淡的。”
墨情点头:“我已经让灶上备了安神汤底,晚些时候熬。”
书诗:“行。”
两人退出来,关上门。
外面锣鼓声越来越近。
诗画已经在账房等着了。
账房主管姓李,五十来岁,胖脸,眯眼笑:“姑娘来得早啊。”
诗画把手里的册子放在桌上:“《陪嫁清单》,十七箱,户部备案过。”
李主管翻开看了看:“按例是要统一入库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诗画说,“这是主母私产,独立记账。”
李主管笑:“规矩都一样,何必分那么清?”
“不一样。”诗画声音没高,但字字清楚,“每一箱都有封条,非主母亲启不得开封。账目另立一本,双份凭证,一份存你们这儿,一份我带走。”
李主管脸上的笑淡了:“这不合惯例。”
“合不合,看律法。”诗画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“户部批文在这儿,您要是不信,现在就能去查。”
李主管不说话了。
诗画喊了一声:“来两个人。”
两名忠仆进来,站得笔直。
“带他们去库房。”诗画说,“一箱一箱清点,登记造册。”
李主管还想说什么,诗画直接转身走了。
她走出账房,抬头看了眼天。
太阳正中。
她摸了摸怀里那两张凭证,嘴角动了动。
墨情这时候回来了,在她耳边说:“新房全换了,水也是新打的井水。”
诗画点头:“主子快到了吧?”
“刚进王府街口。”墨情说。
书诗站在花轿边上,手里攥着紫檀木箱的钥匙。她看了一眼四周,没人靠近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