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擦完脸,看见案上的紫檀箱。“那是不是……我的嫁衣?”
“是。”诗画打开箱盖,“您看看。”
红底金绣,凤凰展翅,阳光一照,整件衣裳烧起来一样亮。
“哇。”沈悦眼睛睁大,“比上次那件还好看。”
“这次更暖和。”墨情说,“也更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悦下床趿鞋,“你们做的,都好。”
她走过去摸了摸袖口。“这么细的针脚,谁缝的?”
“墨情。”书诗说,“她亲手缝的,一晚上没睡。”
沈悦转头看她:“辛苦了。”
墨情摇头:“不辛苦。您穿上平安,就值。”
沈悦笑:“我都信你们。”
一句话说完,四个丫鬟都安静了一瞬。
诗画低头假装整理箱子角布,知意猛地咳嗽两声,书诗转身去拉窗帘,墨情背对着她们,手指捏了捏袖口边缘。
“那我现在能试试吗?”沈悦问。
“当然。”书诗说,“但不能全穿,怕弄皱。就披一下,看合不合身。”
墨情帮她披上外袍,诗画系腰带,知意理后摆,书诗退后两步看整体。
“肩不垮,腰不松。”书诗说,“走两步。”
沈悦走了几步,转身。“怎么样?”
“好极了。”知意说,“明天十里红妆,全京城都得看傻。”
“我不在乎别人看。”沈悦说,“我就想舒坦。”
“您会的。”诗画说,“嫁妆稳,丫鬟能打,王爷靠得住。您只管躺着吃点心。”
沈悦笑出声:“那我以后天天吃桂花糕。”
“行。”知意说,“铺子归您,想吃多少有多少。”
墨情一直没说话。她悄悄从袖里掏出一枚银压襟,上面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趁人不注意,塞进了嫁衣最里层的夹袋。
“藏好了?”书诗瞥见了。
墨情点头:“没人找得到。”
“主子也不会翻。”沈悦已经脱下嫁衣,“太正式了,明天再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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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画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箱中。“我记下随嫁清单,一共十七箱,两车装不下就得加一辆。”
“厨房那边呢?”沈悦问。
“煨着粥。”知意说,“芋艿糕蒸好了,红豆酥也出了炉。您想吃啥,随时上。”
“我想先看会儿书。”沈悦坐到榻上,“累了一早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