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翻了个身,枕头压着耳朵,人还在睡。
外间小桌上,油灯没灭,四个人围坐着,谁也没出声。
知意先开口:“刚才王爷走的时候说‘别熬夜’,这话听着平常,可他眼神一直看着主子屋里,明显是真上心。”
书诗点头:“那就更得抓紧。主子明天就要过门,咱们今晚必须把王爷的习惯摸清楚,不然进了府两眼一抹黑,怎么护她?”
诗画翻开手边的小本子:“厨房、巡防、作息、熏香,四个方向,现在分头动。”
墨情从药匣里抽出一支小瓷瓶,换进另一个袋子,轻声说:“我这边先定个底——安神香不能带麝,太冲。王爷若惯用沉香,咱们第一天就换成檀苓配艾叶,温和,不刺激鼻子。”
知意站起身:“我去老赵家媳妇那走一趟。她天天送菜进王府,厨房几点开火、王爷吃啥,准能打听出来。”
诗画拦了下:“你别急,先说目标。我们不是查案子,是看王爷过得舒不舒服。吃的、睡的、日常走动的路线,都要稳。”
知意眨眨眼:“懂了。不是撕谁,是铺路。”
她拎起斗篷就往外走,脚步放得极轻。
书诗看着她出门,转头问诗画:“你呢?账本那边还有活?”
“有。”诗画翻开一本旧册子,“这几年靖王收礼记录我都调出来了。贵重东西一概退回,但医书、药方、养生札记常留案头。去年冬他还亲自批了条子,让内务司把贡来的鹿茸退回去,说‘虚不受补’。”
书诗冷笑:“看来真是个不爱折腾的。”
墨情插话:“那就对了。主子懒,他也不爱闹腾,搭伙过日子最省心。”
诗画合上本子:“所以咱们布置也得往‘安静’上靠。别整那些花哨规矩,主子要睡到日上三竿,谁也不能敲门催。”
正说着,知意回来了,脸上带笑。
“打听了!王府厨房每天酉时初刻开晚膳,王爷若在府里,准时回来吃。不吃大鱼大肉,偏爱清汤面,加点青菜,偶尔一碗小米粥。忌辣,嫌油腻,连糕点都只尝一口。”
书诗挑眉:“吃得比和尚还素?”
“可不是。”知意坐下,“我还问了厨娘,说王爷有次见端上来一盘炸春卷,皱了眉,直接让人撤了。说是‘油重伤肺’。”
诗画记下:“饮食清淡,注重养生。跟咱们猜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