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她一进门就压低声音,“顾言洲那个心腹,真去了!拿了木匣刚要走,结果一打开就咳得停不下来。旁边两个婆子立刻冲上去拦住他,大声问是不是顾世子派来的,要散播污蔑主子的谣言。”
沈悦听着,嘴角翘了翘。
“然后呢?”
“那人慌了,死活不认。”知意笑出声,“可婆子直接掏出契约副本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‘顾府李管事订稿,十两定金已收’。周围人都围上来,吵得不行。”
沈悦喝了口茶。
“顾言洲呢?”
“你猜怎么着?”知意眼睛亮了,“他居然自己来了!穿着便服想偷偷把东西抢回去。结果被婆子一把拽住袖子,当街质问。他急了,脱口就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,学着那语气:
“不过是毁个名声罢了,她都要嫁靖王了还能怎样!”
沈悦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。
“他说这个?”
“说了!”知意拍桌子,“巡防司的人就在边上,全听见了。当场记下口供,说这是公然诋毁朝廷命官之女,得报礼部监察司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诗画摇头:“这下真是作死。”
墨情冷哼:“他还觉得自己能翻身?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他是啥货色了。”
书诗笑了笑:“更绝的是,侯府老太爷听说这事,气得拄着拐杖亲自赶到现场,当街抽出藤条就打他儿子,骂他‘丢尽祖宗脸’。最后宣布跟他断绝父子关系,扭头就走。”
沈悦听着,慢慢躺回去。
她闭上眼,轻声说:“原来他还觉得我值得毁。”
说完,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屋外阳光,继续睡。
半个时辰后,知意回来,脸上还带着笑。
“主子,京里都传遍了。”她说,“士林那边有人说他是‘斯文败类’,连书院都贴了告示,说以后不许这种人参加乡试。侯府大门关了三天,没人敢出门。”
诗画在旁边算账,头也不抬:“他挪用嫁妆的事也被牵出来,户部正在查他和苏家二叔的资金往来。估计用不了多久,就得进大牢。”
墨情检查完今日送来的点心,收起银针。
“厨房新蒸的红豆糕,没问题。”她说,“您可以放心吃。”
书诗坐在窗边,翻着那份《主母自保章程》。
“等您进了王府,这些规矩也得立起来。”她说,“不能让任何人近身递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