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画松了口气:“要不要现在就把证据交给靖王府?”
沈悦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可苏家已经开始烧旧档了。”书诗提醒,“再拖下去,怕他们毁干净。”
“烧?”沈悦笑了,“让他们烧。”
她把账册往桌上一放:“烧得越多,将来补得越疼。”
墨情问: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沈悦靠回软垫,“他们以为风头过去了,自然会松懈。等他们觉得安全了,咱们再动手。”
知意眼睛亮了:“我还能再探。苏家这两天请了好几个户部的人吃饭,都是管税司的。我要是能拍到谁收了礼金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沈悦点头,“但别露脸。你现在是暗线,不能断。”
诗画又道:“我还让人盯着几家大票号。只要有人拿连号银票去兑,立刻来报。”
沈悦嗯了声:“做得好。”
书诗忽然想到什么:“主子,要是顾言洲回头问起这笔钱,怎么说?”
沈悦嘴角一勾:“让他自己编去。反正账本在我手里,他说破天也没用。”
诗画把账册重新整好,放进一个铁匣子里,锁上。
“藏哪儿?”她问。
“暗格。”沈悦指了指床底下,“你昨晚铺的新砖,第三块下面。”
诗画点头,抱着铁匣子弯腰去放。
沈悦看着她动作,忽然说:“等等。”
诗画抬头。
“加层油纸。”沈悦说,“再撒点石灰防潮。这东西不能出一点差错。”
“明白。”诗画应着,从袖里掏出一块油布,“早准备好了。”
墨情这时递过来一碗热汤:“主子,安神汤。加了酸枣仁和远志,您晚上睡得踏实。”
沈悦接过喝了一口:“你们也都歇会儿。这事熬了好几天了。”
知意摆手:“我不累。苏府下午还有客,我得去占位置。”
书诗哼了一声:“又是哪家来捞好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