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笑了下:“挺好。”
书诗忽然说:“爹刚才让传话,让您拿主意。婚事定不定,全看您点头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沈悦伸手摸了摸枕边的软垫,又抠了抠被角的绣线。
她轻声问:“我要是答应了,以后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?”
“能。”书诗答得干脆,“厨房听您的,早膳随叫随做。”
“能吃蹄花汤、糖蒸酥酪,还不用陪婆婆打牌?”
“能。”诗画接话,“王府没婆母,太后不管家务,殿下自己都不出席宴席。”
“那我能不能……啥也不干?”
知意翻白眼:“您不是一直啥也不干吗?我们四个顶着呢。”
墨情补一句:“只要您健健康康的,我们就一直守着您。”
沈悦低头,手指绕着帐穗打圈。
半晌,她抬起头:“那就……答应吧。”
话音刚落,书诗就跳起来:“我去回爹!”
诗画合上账本:“我这就核对嫁妆清单,不能让他少一文钱。”
知意转身就走:“我去盯苏府,看她还敢不敢蹦跶。”
墨情拿起药包:“我得配些安神丸,搬家前后容易累。”
沈悦还没反应过来,屋里只剩她一个。
她愣了两秒,喊:“哎——”
书诗又探头进来:“您说啥?”
沈悦摆手:“没事。明天的糖蒸酥酪……加双份桂花蜜。”
书诗笑了:“知道了!”
帘子一甩,人没了。
沈悦靠回软垫,望着房梁出神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书诗抱着衣服回来。
“青缎玉兰裙晒好了。”她把衣裳放在箱笼上,“压得平平整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