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沈悦点头,“书诗刚才告诉我了。说带了安神枣泥糕,还是咱们府去年进贡那个方子做的。”
左相看了她一眼:“你知道为什么来?”
“不是问安吗?”她眨眨眼。
“是问你的亲事。”左相直说,“靖王有意求娶,太后先遣人探口风。”
沈悦咬了口手里剩下的蜜饯,慢慢嚼完才开口:“所以呢?”
“你觉得如何?”
她歪头想了想:“只要能让我躺赢,是谁都行。”
左相一愣。
他盯着女儿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省心。”
“我不是省心。”沈悦认真起来,“我是怕累。前世忙活半天,嫁妆被人吞了,名声被人踩了,连碗热汤都没喝上。这一世我不想争,也不想斗。谁让我清静,我就跟谁过。”
左相沉默。
他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。别的姑娘学绣花、背女则,她倒好,躲在厨房偷吃桂花糖蒸酥酪,被嬷嬷追着跑。
那时候他还骂她不成体统。
现在想想,或许她才是最明白的那个。
“靖王不纳妾,不管后宅事,自己管钱,也不掺和朝争。”左相缓缓道,“你要嫁过去,不会有人欺负你,也不会有婆母刁难。但他身份太高,若是因这门婚事牵连党争,我难做。”
沈悦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他才让太后出面,避嫌。”
左相挑眉:“你也知道?”
“知意打听的。”她说,“秦淮不想惹麻烦,也不想让我惹麻烦。他查了我三个月,连我早上爱吃芝麻酥都知道。”
左相轻叹:“他是真上了心。”
“我不在乎他上不上心。”沈悦伸了个懒腰,“我在乎的是,以后能不能睡到自然醒,厨房会不会按时给我炖蹄花汤,下雨天有没有人逼我去请安。”
左相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就这点要求?”
“够多了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以前我要管家、要应酬、要防小妾下毒,连做梦都在算账本。现在我不想动脑子,动脑子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