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:“我只负责躺着。”
知意笑了:“那您接着歇着,我去盯着。”
她起身要走。
沈悦叫住她:“等等。”
“咋了?”
“厨房今儿炖蹄花了吗?”
“炖了,在小火煨着。”
“帮我盛一碗。”沈悦打了个哈欠,“加点葱花,别太咸。”
知意应了声,转身出门。
沈悦重新躺下,拉过毯子盖住腿。
窗外阳光斜进来,照在桌角那张纸条上。
上面写着:靖王府,查清谣言源头,系苏氏指使。
她看了一眼,伸手把它揉成团,丢进炭盆。
火苗跳了一下,纸团变黑,卷曲,化成灰。
她闭上眼。
没多久,知意端着碗回来。
“主子,蹄花汤。”
沈悦睁眼,接过碗,吹了吹热气。
汤面上浮着油花,香气扑鼻。
她舀了一勺,送进嘴里。
烫,但香。
她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知意站在边上,忽然说:“秦淮刚才让人传话,说西市茶楼的事,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。”
沈悦点头:“嗯。”
“他还说——”知意顿了顿,“他不信外面那些话。”
沈悦舀第二勺。
“他说,一个人要是真贪吃嗜睡,能追回十里红妆?能稳住左相府内宅?能和离后连夫家一个下人都不敢上门讨债?”
沈悦笑了。
“他说,沈悦不是弱,是懒得争。”
她抬头,看向知意:“他还说了啥?”
知意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他说,这种人,最适合当靖王府主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