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画补充:“他还特意问了您买糖炒栗子的事。听说您让小厮捎回来,自己懒得跑,他反而笑了。”
沈悦也笑了:“笑我懒?”
“笑您实在。”诗画说,“他说‘这点小事都要人跑断腿,那主母当得多累’。”
沈悦靠回去,把罐子抱在怀里:“省心就行呗。我又不想当什么贤内助,天天立规矩训下人。”
书诗看着她: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继续?”
沈悦眨了眨眼:“你们不是已经在做了?”
“我们得知道您愿不愿意。”书诗认真说,“接下来要是放出风声,就说您有意靖王府,万一传出去收不回来……”
“传出去就传出去。”沈悦打断,“反正我现在也没定人家。左相府的女儿难道还不能议亲了?”
诗画松了口气:“那我们就放话出去?”
“放。”沈悦懒洋洋说,“就说我不挑夫婿,就一条——别让我操心。”
知意眼睛亮了:“要不要再加一句,您连请安都能推掉?”
“加。”沈悦点头,“就说我说的,‘起不来就不起了,爹都不骂我’。”
四个人都笑了。
墨情难得扯了下嘴角:“他已经派人查您三天了。今天早上还有人在百味坊问您常买的药香饼要不要换口味。”
沈悦撇嘴:“他查我,我也得让他知道我知道。”
书诗问:“要我们递话吗?”
“不用。”沈悦摆手,“让他自己琢磨去。查得越深,越能看出我真不想争。”
诗画想了想:“那我们下一步……是不是该让他知道,您不只是省心,还能护住自己?”
沈悦眯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比如……”诗画压低声音,“让他听说,有人想坏您名声,结果反被您手下按住了。”
沈悦摇头:“不急。现在露锋芒,反倒显得我有心机。他要的是省心,不是能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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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您也不能让人觉得软啊。”书诗皱眉。
“我没说任人捏。”沈悦语气淡了,“省心不等于没脾气。他要是以为我好拿捏——”
她顿住,没说完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知意小声问:“那我们怎么说?”
沈悦喝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就说,沈家小姐不在乎外面说什么,该吃吃,该睡睡,谁惹她,她就让谁闭嘴。”
四个人对视一眼。
诗画笑了:“这话传出去,他肯定听得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