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子会有。”知意不动,“先让我看看写的是不是实话。”
阿蝉犹豫几秒,慢慢松开手。
知意展开帕子,快速扫过内容。眉头一点点皱紧。
上面写着:
“小姐命我传话,说沈小姐贪吃懒做,前世克夫,不配进王府。”
“又说……当年沈小姐身边汤药被人动过,是小姐让厨房老嬷嬷掺的安神散。”
“还有……十里红妆里的两处田庄,转到了苏家远房表亲名下,账本藏在绣楼东侧暗格。”
知意看完,缓缓折好帕子,塞进袖中。
阿蝉盯着她手:“银子呢?”
知意抬眼,‘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在老槐树下放一包碎银。你要来拿,就得守约。’
“我守约!我什么都不说!”阿蝉急了,“可你要敢骗我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样?”知意笑了一下,“你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屋都说不准,还想着威胁我?”
阿蝉闭嘴,脸色发青。
“记住。”知意靠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今天没遇见我。你只是按时回来了,换了衣服,什么事都没发生。否则……这张帕子就会变成你的罪证。”
阿蝉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知意叫住她。
阿蝉僵住。
知意走过去,伸手抹了下她袖口:“你写字时沾了墨,回去前擦干净。别让人看出你动过笔。”
阿蝉低头看袖子,果然有一道淡墨痕。
她手忙脚乱掏帕子擦。
知意看着她动作,忽然问:“你进苏府几年了?”
“五……五年了。”
“家里还有人吗?”
“娘在乡下,弟弟病着。”
知意嗯了一声:“那你最好想清楚,以后是继续听命做事,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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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蝉没说话,只低着头,手指抠着袖边。
知意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,没回头:“你主子要害的人,不止一个。你今天帮她,明天就可能被她推出去顶罪。想想清楚。”
说完,她快步离开小巷。
暮色渐沉,街面行人变少。知意抄近道穿过三条街,绕开巡城卫,从左相府西角门溜进去。
守门小厮正打哈欠,见她回来也没多问。她是沈小姐跟前的红人,出入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