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宁伯不是刚划了?”知意愣住。
“名单还没改。”诗画指着手里的册子,“系统上还挂着,得正式除名。”
她提笔,在永宁伯名字旁写上三行小字:“咳疾难愈,将不久于人世;妾室众多,家宅混乱;死后主母需操办丧仪、应对宗亲——不符合‘省心’标准。”
然后,整行名字被红笔圈死,底下画了个大叉。
“好了。”诗画合上纸,“现在,只剩一人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沈悦低头,把最后一块糕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知意摸了摸袖口暗袋,确认着什么。
墨情合上医案,轻轻放回怀里。
书诗走到窗边,掀了条缝往外看。天还是黑的,远处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“就这么定了?”知意轻声问。
诗画看着沈悦:“主子,您说句话。”
沈悦咽下糕,舔了舔手指上的渣:“你们不是已经筛完了?”
“可最终得您点头。”书诗转过身,“靖王身份高,万一将来牵扯进宫里事……”
“他要是想掺和,早掺和了。”沈悦靠着软枕,懒洋洋的,“十年不动兵,连婚都不结,图的就是清净。我呢,也不想搞事。两个不想惹麻烦的人凑一块,谁能折腾起来?”
知意咧嘴笑了:“而且他厨房炖鸡晚了,只说‘放桌上就行’。这种人,最烦哭闹争宠的。”
“我就算想争,也没那本事。”沈悦打了个哈欠,“每天就想吃口热乎的,睡个安稳觉。”
墨情忽然开口:“我查过王府医档记录。靖王每年冬夏各请一次脉,都是同一位老太医。脉象平稳,气血充盈,无隐疾。”
“饮食呢?”沈悦问。
“清淡。”墨情答,“少油盐,多粗粮。夜宵从不断,但只喝小米粥或温牛奶。作息准,亥时前必歇,寅时初就起。”
“比我规律。”沈悦嘟囔。
书诗点头:“府里没通房,没宠妾。老管事说过,王爷嫌麻烦,连丫鬟换班都要报备三次,嫌啰嗦。”
“说明他喜欢简单。”知意眼睛亮了,“您这样啥都不争、嫁妆锁库房、吃饭才说话的,他见了不得觉得是天赐良缘?”
诗画掏出钥匙,打开随身匣子,把那张筛选表放进去,重新锁好:“所有条件匹配——康健、无妾、不理俗务、府内清净。最关键的是,他需要一个不折腾的主母,而您正好不需要一个折腾的丈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