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反应过来:“您是说……他白天装清冷,晚上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悦打断她,“但我信你们查的,不信传言。他要是真那么干净,何必年年拒得体面?直接说‘我不娶’不就完了?”
墨情低声说:“除非……他等的人一直没出现。”
沈悦笑了下,没接话。
她低头吃了最后一口糕,把碗推到一边:“你去盯几天,看他作息乱不乱,有没有暗中见人。”
知意应了声“是”,起身要走。
临出门前,她回头问:“主子,万一……他真的一点毛病没有呢?”
沈悦歪头想了想:“那更好。说明他不是装的,是真懒得搞那些弯弯绕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翘起来:“这种男人,最适合我这种只想躺平的。”
知意笑着退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外头夕阳斜照,照在廊柱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
沈悦靠回软垫,伸手摸了摸枕下那本旧账本。
指尖在某一页停了停。
那是她娘留下的嫁妆清单,边角有些发黑,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回来。
她没翻它,只是轻轻按了按。
屋里很静。
墨情还在碾药,声音细碎。
沈悦闭上眼,喃喃了一句:“秦淮啊秦淮……你要是真这么省心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下一瞬,她睁开眼,目光清亮。
“墨情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早膳加一碗莲子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让厨房备些酥糖,我要带去庙会。”
墨情抬眼:“您要去庙会?”
沈悦笑了笑:“去看看热闹。”
她没说的是——庙会那天,靖王府的采买婆子也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