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点合欢皮。”墨情低声道,“能解郁。您这几天眉头总锁着,夜里喘气都比平时重。”
沈悦没反驳,只点点头:“行,你弄吧。不过别太苦,我受不了苦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情转身去柜子取药匣,脚步很轻。
诗画看了眼窗外:“天快四更了,主子该歇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沈悦靠着软垫,“你们都说靖王好,可我心里还是有点卡壳。”
“卡啥?”知意凑近。
“我我我……就是想问问。”沈悦磕巴了一下,“他真的一点风流事都没有?连个旧情人影子都没留下?”
诗画摇头:“查过。宫里丽妃曾想撮合他和自家侄女,被他当面谢绝。后来那姑娘另嫁他人,他还送了贺礼。”
“啧,这么干脆?”知意咂舌,“一般男人不都拖着,留个念想?”
“他不留。”书诗道,“老厨娘说,有次内务府送来一对玉簪,说是赏给‘未来王妃’的。他让人原封退回,说‘未娶之人,不受此物’。”
沈悦眨眨眼:“这人……还挺轴。”
“轴得好。”诗画笑,“主子最怕弯弯绕,他这种直性子,反倒合适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知意翻白眼,“我穿灰布裙,戴竹笠,拎个小篮子,标准穷丫头造型。”
沈悦终于躺平了:“行了,都去睡吧。明天还得各忙各的。”
众人起身收拾。
诗画临出门前回头:“主子,胭脂我明儿顺路买,顺便问问掌柜,最近有没有人打听咱们府的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悦闭眼,“要是有人问,你就说……我家小姐最近胃口特别好,一顿能吃三个包子。”
屋里响起一阵笑。
墨情最后一个熄灯,轻轻带上门。
外头月光刚好落在廊下青砖上,照出一道斜长的影子。
屋里,沈悦睁开一只眼,盯着房梁看了会儿,又闭上了。
她没睡着。
手指在被面上轻轻划了两下,像在数什么。
门外传来轻微响动,是墨情又折回来,站在门口听了听,才悄悄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