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皇帝坐在上面,晃着脚丫:“你说你不想拦?那你干嘛写信求人压事?太后曾言,结婚离婚都是小事,可你要敢动官家规矩,那就是大事。”
他扭头问陈阁老:“他这样,能罚吗?”
“能。”陈阁老道,“依律,干预司法者,削爵、贬职,连坐家族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那就让他今天就把婚离了。明天我要是听说还没办完,就把他们全家关起来。”
圣旨下来时,太阳刚过中天。
顾言洲回府路上腿都是软的。
诗画早就等在正厅,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顾言洲进门,她抬头:“回来了?”
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他嗓子哑了。
“等你签字。”诗画把纸拍桌上,“和离书,誊好了,笔也磨了,就差你落印。”
“我现在不能签!”顾言洲猛地抬头,“我爹还在外面,这事得他做主——”
“你爹?”诗画打断他,“你爹收五千两的事,现在全御史台都知道了。再过两个时辰,兵部就要派人查账。你是想等他回来一起蹲大牢?”
顾言洲脸色一白。
“签,你现在还能保个体面。”诗画指了指边上站着的管家,“让他作证,按个手印,这事就算完了。不签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明天满京城都会传,顾家父子一个贪钱,一个怕离婚,联手堵御史台的嘴。”
管家低头不说话,可身子往诗画那边偏了半步。
顾言洲盯着那张纸,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印章不在身边。”
“我这儿有印泥。”诗画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盒子,“笔也给你备好了。你是自己写,还是我帮你念一句你写一句?”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逼我!”
“对。”诗画点头,“就是逼你。你之前逼我们主子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是逼?”
顾言洲嘴唇哆嗦着,终于伸手拿笔。
写完名字,他颤着手按了印。
诗画拿起文书,对着光看了看,又用火烛燎了纸边,确认没夹层、没隐形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