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沈悦笑着踢了踢鞋,“去吧,都去忙。墨情你盯着厨房,诗画你管文书归档,书诗你布防,知意你准备跑这一趟。”
众人应声要走,沈悦忽然又喊:“哎——墨情。”
“主子?”
“你晚上……还打算给我熬安神汤?”
墨情站定,回头:“熬。但不加药,只用莲子百合。我亲自看着火,煮好了晾凉再端来。您要是睡不着,我就坐在外间守着。”
沈悦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众人散去后,她独自坐在灯下,翻出一本旧账册,指尖慢慢划过一行行数字。
窗外风吹竹叶沙沙响,她抬头看了眼天色,月亮刚好落在窗棂第三格。
墨情在药房角落翻出那只铁木匣,沉甸甸的,铜扣冰凉。她用帕子仔细擦了一遍,打开,铺上艾草,一层层将油纸包裹的账本、借据、官凭放进去。
诗画站在旁边,看着她贴上第一道封条。
“你印泥够不?”她问。
“够。”墨情头也不抬,“新调的,掺了朱砂,褪不了色。”
“那我待会儿就去叫书诗和知意。”
“等等。”墨情忽然停手,“刚才你进来的时候,门是不是虚掩着?”
“我拉上了啊。”诗画皱眉,“怎么了?”
墨情走到门边,手指抚过门缝底部——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硬物蹭过。
她蹲下身,从地上捻起一点灰白色粉末,放在鼻下一嗅。
“石灰粉。”她低声说,“有人来过。”
诗画脸色变了:“什么时候?”
墨情没答,只是迅速合上匣子,贴好最后一道封条,然后抱在怀里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现在就送去主子屋里。”
两人匆匆出门,走廊尽头,一抹青影一闪而过,消失在月洞门后。
知意正从西院回来,迎面撞上她们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墨情只说了三个字:
“快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