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时辰内必达。”他把铜牌收进怀里,转身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其他三人立刻列队,其中一人接过泥封筒,用油布包好塞进马鞍暗格。
“走!”护卫长一声令下,四骑调头疾驰而去,马蹄敲在石板路上,震得巷子两旁的窗纸都在颤。
知意站在原地,没动。
风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飘,她抬手拨了一下,指尖还在抖。
刚才那一刀,离心口就差那么一寸。要不是她闪得快,现在人早就躺在地上了。可真正让她后怕的,不是那两个黑衣人——是他们出现的时间太准了。
她明明换了路,可还是被堵上了。
说明对方不仅知道她要送信,还知道她会避开老路,提前在新路上设了埋伏。
这背后的人,脑子不简单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心,刚才抓木箱时指甲劈了一道,渗出血丝。她拿帕子随便擦了擦,转身往回走。
天色已经开始泛黄,街面上卖糖糕的老头收摊了,拎着竹筐慢悠悠走。知意路过时听见他在哼小曲儿,歌词却是“侯爷巡盐不见影,五千两银子进了谁家门”。
她脚步顿了顿。
看来诗画那招“货郎传讯”真把水搅浑了。满城都在嚼这个事,连老头都能随口编两句词。
她加快脚步,穿过两条街,终于看见左相府的角门。
守门的小厮认出她,连忙拉开门缝:“哎哟我的姑奶奶,您可算回来了!诗画姐姐都派我出来瞧第三回 了!”
“让她别急。”知意跨进门槛,“信送到了。”
“真的?”小厮瞪眼,“那……那王府的人真来了?”
“来了四个,骑马的。”她边走边说,“还说了句奇怪的话。”
“啥话?”
“说王爷早交代了,带着‘沈’字信物的,都得护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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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这……这不是明摆着护着咱们主子吗?”
知意没接话,只笑了笑,继续往内院走。
穿过后花园时,迎面碰上墨情,手里端着个青瓷碗,盖着纱布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墨情皱眉,“脸都白了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差点被人劫了信。”知意撩起袖子,给她看胳膊上的擦伤,“没事,皮肉伤。”
墨情放下碗,伸手就要摸她伤口:“等我看看,有没有破皮感染。”
“别别别!”知意缩手,“你这一碰,回头又要念叨一堆药名,我听着头疼。”
“那也得处理。”墨情瞪她一眼,从袖里掏出个小瓷瓶,“喏,涂点这个,防化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