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人家要和离,换我我也走。”
侯夫人气得发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血口喷人!等我告诉老爷——”
书诗直接打断:“您老要是不信,现在就能去户部查档。诗画姑娘亲手交的文书,盖的是左相府铁印。”
她回头看了眼沈悦:“主子,风凉,回屋吧。”
沈悦这才慢悠悠走上台阶,路过那两个仆役时瞥了一眼:“你们主子让你们来顶缸?挺忠心啊。”
一人低头不敢吭声,另一人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沈悦也不追问,拍拍手上的油:“让他们跪着。诗画,律条抄十份,贴侯府巷口;知意,去找张讼师,就说左相府嫡女愿付重金,请他明日登堂作证。”
她转身迈进院子,又停下:“谁再敢说我妇德有亏,就让他知道,什么叫依法和离。”
诗画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就走。
知意凑上来:“主子,张讼师那边好说,就是……户部那边,要不要再塞点银子?”
“不用。”沈悦摆摆手,“有铁牌就够了。他要是敢压案,爹不会坐视。”
墨情端着一碗新煎的汤药过来:“主子,先喝点安神的。厨房换了人,我盯着火候。”
沈悦接过碗闻了闻:“乌梅味重了点。”
“故意的。”墨情低声,“万一有人偷换药,味道一变就能察觉。”
书诗站在廊下望着仪门方向:“侯夫人还没走,在外头骂街呢。”
“让她骂。”沈悦喝完药,把碗递给墨情,“嗓子喊哑了自然就回去了。”
诗画匆匆回来,手里多了几张纸:“张讼师回话了,说愿意出庭,但要咱们先把律条和证据理清楚。他还问……要不要顺便告顾言洲伪造文书?”
“哪个文书?”沈悦皱眉。
“就是那份‘暂缓和离’的。”诗画冷笑,“他说笔迹对不上,像是后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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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悦歪头想了想:“先不提这个。让他明天只管念律法,剩下的我们自己来。”
知意忽然从回廊拐角冒出来:“主子,我刚听说,侯夫人带来的那个嬷嬷,是顾言洲乳母的妹妹。”
“哦?”沈悦挑眉,“那她袖子里藏着的纸条,是谁写的?”
“还没拿到。”知意眯眼,“但她刚才偷偷撕了半张,扔进了井边花盆。”
书诗立刻道:“我去换盆土。”
“别急。”沈悦懒洋洋靠上软椅,“让她留着。她要是敢动手脚,正好抓现行。”
墨情提醒:“厨房那边我已经重新布了防,三餐都由我亲自看着做。但井水……还得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