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画往旁边一闪,墨情抬手一挥,两个护院直接架住他胳膊。
书诗大声念:“《大靖律》第三十七条:强夺命官家眷私产者,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世子爷,您要试试吗?”
顾言洲挣扎不动,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你们……等着!”他喘着粗气,“这事没完!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!迟早——”
沈悦嚼完一口鸭肉,咽下,探出半个身子:“哎。”
顾言洲闭嘴。
她笑了一下:“那步摇,是你送我的‘定情信物’吧?既然是礼物,那就是我的。你要反悔?”
周围几个围观的仆妇忍不住捂嘴。
顾言洲嘴唇发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悦重新缩回车里:“走吧。”
车轮一动,她顺手把啃了一半的鸭腿递给诗画:“帮我收着,待会儿吃。”
马车缓缓驶出侯府大门。
外头天刚亮,街上行人还不多。
车里四个人挤一挤,刚好坐满。
知意先把帘子拉严实了,才开口:“京里风向全变了。现在都说苏婉柔心黑,为了抢亲事连宫里的东西都敢动。”
诗画点头:“绸缎庄那场戏演得好,绿云哭得那叫一个真。听说苏家老太太气得摔了茶碗。”
墨情低声说:“我还打听到了,丽妃醒来后一直念叨‘金压命’,不肯摘那步摇。内务府查了当值太监,真是苏元通亲戚。”
书诗叹了口气:“这下他们想甩锅都难了。”
沈悦靠在软垫上,打了个哈欠:“所以呢?我现在能睡安稳觉了吧?”
四个人对视一眼。
诗画清了清嗓子:“主子,接下来……您打算去哪儿?”
“回家啊。”沈悦理所当然,“还能去哪儿。”
“可……”诗画犹豫了一下,“左相府到底不是长久之地。您总得有个归处。”
沈悦啃了口鸭腿:“谁说我要再嫁了?我自己过不行?”
知意笑了:“行是行。可外面都在传,说您早就攀上靖王了,和离就是为了改嫁铺路。”
“哦。”沈悦咬下一块肉,“让他们传呗。”
书诗忽然说:“其实……靖王也挺合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