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洲气得浑身发抖:“沈悦!你别太过分!全京城都会知道,是你逼我至此!是你毁我前程!”
沈悦歪头看他一眼:“你前程?”
她笑了一声:“你前程不就是靠着偷我钱、睡我床、写情书给苏婉柔,然后等着她家军功上位,带你飞黄腾达?”
她往前一步:“现在人家不要你了,你就想回头啃我剩下的?”
顾言洲喉咙一梗,说不出话。
“你听好。”沈悦声音轻了点,“嫁妆,一分不会少。婚书,我也不急着撕。但你想拿走什么——”
她抬手,指向大门:
“门在这儿,心死了再进来。”
顾言洲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外头一阵骚动。
侯夫人被人扶着,踉踉跄跄冲进来,手一扬就要扑向沈悦。
“孽障!”她尖叫,“你敢这么对你夫君?你这是毁我侯府根基!”
书诗一步跨上前,直接伸手探她脉门,另一只手掐她人中。
“快请大夫!”她大声喊,“夫人受惊过度,心脉不稳,需静养三日!”
下人们愣住,谁也没想到她不劝不拦,反倒是救人。
侯夫人挣扎了一下,还想开口。
书诗却已经松手,退后半步:“大夫说了,情绪激动会引发旧疾。夫人若不想瘫在床上,最好闭嘴躺着。”
她转头对旁边小厮道:“送夫人回房,门窗关严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小厮们不敢怠慢,立刻架人就走。
侯夫人还在喊:“你们这是以下犯上!我要告诉老爷——”
话没说完,人已被拖出院子。
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诗画把左相帖往案上一压,用镇纸镇住四角。
“此帖即日起生效。”她环视一圈,“沈小姐所有嫁妆物品,出入皆需登记造册,左相府每月核查。若有缺失,按律追责。”
她看向顾言洲:“您要是不服,现在就可以去衙门告状。”
顾言洲站在原地,像根枯木。
他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我不信……她真能这么狠。”
沈悦打了个哈欠。
她转身要走。
书诗低声问:“真不让他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