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猛地回头,看清是个小媳妇模样,松了口气:“别吓人……我赶路。”
“赶路带三十两封口银?”知意从他袖口抽出一叠银票,“还盖着苏家别院的印?”
男人腿软了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今晚的阎王爷。”知意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药丸,“吃不吃?”
“我不吃!我不吃!”
“不吃也行。”知意冷笑,“但我得告诉你,你老婆孩子现在就在苏家柴房关着。你说你要是跑了,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偷米贼被打死?”
男人当场跪下:“我说!我说!”
“步摇呢?”
“给了……给了苏姑娘。”
“她自己用?”
“不是!”男人哆嗦着,“她说……‘这东西得送进去,丽妃娘娘最近身子不好,正好能用上’。”
“送进去?哪儿?”
“宫里!”男人哭出来,“她让我写张条子,说步摇已经销毁,再把真货包好,交给一个穿青袍的太监……就在北角门……”
知意眼神一冷:“你还写了什么?”
“没了!真的没了!我就写了‘原物已毁’四个字,别的都不知情!”
知意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。你现在去城外破庙躲着,别回当铺。明天有人找你,你就说被我吓跑了,其他闭嘴。”
“那我妻儿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知意塞给他一块铜牌,“拿这个去巡街赵班头那儿报到。他会放人。”
男人接过铜牌,愣住:“这……这不是靖王府的通行令吗?”
知意没答,转身就走。
次日清晨,相府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卖花老妪挑着竹篮进来,篮上盖着旧布。
书诗站在门内,扫了一眼她的脚——右鞋底有道裂口,和约定的一样。
她走上前,掀开篮子一角,看见底下压着个青瓷碗,碗底朝上。
书诗点头,掏出双倍赏钱递给老妪。
老妪乐呵呵走了。
书诗迅速翻开篮底夹层,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打开只有一行小字:
金器入宫,丽妃近疾。
她眉头一皱,立刻转身往东跨院走。
沈悦还在床上躺着,嘴里叼着根桂花糖棍,眼睛半睁。
“来了?”她含糊问。
“嗯。”书诗把纸条递过去,“知意送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