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拿回娘的东西。”沈悦低头,“我不想闹,也不想争宠。我就想吃口热饭,睡个安稳觉。”
“你夫家要是不认呢?”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沈悦声音轻,“我是您女儿,嫁妆是娘留给我的念想。他们拿走了,总得还。”
左相沉默良久。
窗外风吹竹叶,沙沙响。
他终于开口:“诗画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我院里西厢房,找李嬷嬷。跟她说,我让你取三百两银子。”
诗画立刻应声:“是。”
“雇二十个护院。”左相看着她,“要能打的,敢动手的。别穿相府衣裳,就说你是富商女眷,怕路上遭劫。”
诗画低头:“明白。”
“东西赎回来,直接拉回相府。先放我库里。”
沈悦抬头:“谢爹。”
左相摆摆手:“别谢得太早。这事你自己办,我不出面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出了事,你也别往我身上推。”
“不会。”
左相盯着她看了两秒:“你娘要是还在,也不会忍到现在。”
沈悦眼眶有点热,没说话。
诗画起身退下。
沈悦留在书房,左相继续批折子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过了会儿,他忽然问:“你在侯府,吃得最少几顿?”
“两天一顿热的。”沈悦老实答,“有时候饿得慌,偷吃过丫鬟剩下的饼。”
左相笔尖一顿,墨点落在纸上。
他没擦,继续写。
沈悦也不再多说,安静坐着。
外头雨彻底停了,阳光斜进来,照在桌角一个青瓷笔洗上。
那还是她娘用过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诗画回来了,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布袋。
她站在门口,朝沈悦点了点头。
沈悦起身:“我再坐会儿。”
“去吧。”左相头也不抬,“累了就在你娘旧院歇着。”
“嗯。”
沈悦跟着诗画出去,一路走到东跨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