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盯着那页纸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查我账?”
“不是我们查。”书诗淡淡道,“是每笔公中支出,本就要对账。只是以前没人敢提罢了。”
“二百两?”沈悦忽然插话,“够买三间铺子了。母亲身子要紧,可也不能这么花啊。”
侯夫人猛地抬头:“这是我的体己钱!”
“不是。”书诗纠正,“这笔钱是从侯府库银走的,属于公账。您若要用私房钱,大可自掏腰包,何必动公中?”
“你——”侯夫人气得嘴唇发白,“你一个丫头,竟敢如此无礼!”
“我不是丫头。”书诗直视她,“我是主子的管家娘子,执掌主院事务,有权核查一切与主子相关的开支。”
“你主子才嫁进来几天?你就敢立规矩?”
“规矩不是我立的。”书诗指了指那本蓝皮册子,“是侯府祖上传下来的。我只是照章办事。”
沈悦这时放下茶盏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母亲若觉得我不孝,大可去礼部告我。”她说,“不过我劝您先看看家规再动手。不然闹出去,丢脸的是侯府。”
侯夫人胸口起伏,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身后一个嬷嬷低声提醒:“夫人,这事……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侯夫人咬牙:“好,很好。你们主仆配合默契,倒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她甩袖要走。
沈悦却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侯夫人回头。
“那补药。”沈悦看着她,“吃这么久,有效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悦笑了笑,“就是好奇。毕竟花了这么多银子,要是没用,岂不是白费?”
侯夫人冷哼一声,抬脚就走。
书诗站在门口,目送她出了二门,才转身回屋。
沈悦已经重新躺下了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账本交上去了。”书诗压低声音,“知意那边也动了,让眼线去查济仁堂的出货记录。”
“补药是谁开的方?”
“目前还不知道。”书诗皱眉,“但济仁堂掌柜说,那批药材配得邪门,有人参、远志,还有……夜交藤和朱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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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着不像补心的。”沈悦眯眼。
“是不像。”书诗冷笑,“倒猜是治失眠惊悸的,可剂量不对。吃多了,反而伤神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沈悦喃喃,“她明明睡得好好的,干嘛吃这种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