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，灰袍人袖子一甩，空中浮出一张黑网，咔咔几声锁住了整片区域。

四面地缝炸开，一道道红影冲天而起。

血魔。

比之前多得多。足足二十多个，全都围在祭坛周围，眼睛通红，直勾勾盯着萧战。

萧战站在中间，没动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眉心。因果洞察开了。

视野里，每一头血魔身上都连着红线，那些线全收在灰袍人手里。他就像个扯绳子的傀儡师。

“原来你是主控。”萧战说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灰袍人声音变了，不再是沙哑，而是多重声线叠在一起，是寺庙里传来的诡异声响，“可惜，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
萧战冷笑，“你们每次都玩这套？派个假好人，引我进圈？”

“有效就行。”灰袍人抬起手，“今天你不用走了。碎片我们会自己取。”

萧战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地缝。刚才他退的那一步，正好踩在一条灵脉金线上。

他没急着动手。

反而笑了笑，“你们上次用血魔探路，这次用人皮套子演戏。挺会升级啊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灰袍人挥手，“杀了他。”

血魔齐动，扑了过来。

萧战站着没动。等第一头冲到面前，他才抬手。

轮回掌控展开。

空气一下子沉了。血魔的动作慢下来，像被什么东西拖住。

他趁机往后撤，一脚踩上祭坛边缘的石头。

小主，
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
【在】

“签到。”
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九转玄功第三层·第二式：开山断流】

一段动作要领直接塞进脑子。简单粗暴，双手下压，把力量从脊椎一路轰到地面。

适合破阵。

他闭眼一秒，记熟。

睁开时，血魔已经逼近。

他双脚分开，扎稳马步，双手缓缓提起，掌心向下。

“开山——断流！”

双掌猛然砸地。

轰！

整座祭坛裂开，地下金线剧烈震动。那些缠在血魔身上的红线，有一半当场崩断。

几头血魔惨叫一声，身体扭曲着倒地，化成黑水。

灰袍人脸色一变，“你用了盘古之力！”

萧战喘了口气。这一击耗了不少气血，肋骨处又开始胀痛。

但他没停。

捡起地上一块碎石，咬破手指，在上面画了个反向牵引符。这是他从村长符纸上悟出来的，能干扰操控信号。

他把石头往空中一扔，用力一弹。

石头飞向灰袍人头顶。

灰袍人挥手打偏，但那一瞬间，他手里的红线晃了一下。

萧战抓住机会，再次开启因果洞察。

他看到其中一头血魔的红线连接点松动了，像是信号中断。

他冲过去，一把抓住那血魔的头，把轮回之力灌进去。

“给我——看！”

血魔的眼球突然翻白，画面一闪。

他看到了。

一片黑暗深处，有个巨大的影子趴着。无数红线从它身上延伸出来，连向各个方向。其中一条，正连在这只血魔身上。

那是源头。

操控者不在这里。它在更远的地方，通过这具身体监视一切。

萧战松手，血魔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