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全身的伤口不断裂开，血顺着银发流淌，但他始终未倒。

拳头还举着，光柱死死顶在鸿钧胸口。

“你说我是变数……”他咬牙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，“那今日，我就让这变数，成为你的终局！”

话落，青莲残片嗡的一震，最后一股开天之力炸进光柱。

轰！

鸿钧的手掌直接炸成碎片，整条右臂化作灰烟。他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，被狠狠砸飞出去，撞进虚空深处。

可还没完。

远处黑空中，那道灰袍身影缓缓重组，双手抬起，嘴里开始念字。

一个字落下，天地抖一次。

两个字出口，法则锁链浮现。

三个字连成句，万界熔炉四周突然冒出无数符文，一圈圈围上来，像要把整个空间封死。

“万劫归墟阵？”萧战眼神一冷。

他知晓此阵的厉害，此阵并非依靠武力可破，而是直接抹除因果，一旦沾染，便会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但他也明白，施展此术需耗费时间，还需与天地共鸣，无法迅速施展。

“你念得够慢。”萧战冷笑。

背后那尊巨人虚影动了，一步跨出，脚踩半空，把刚成型的几道符文直接踏碎。

他抬起右拳，混沌气流绕着手臂疯狂旋转，越卷越紧，最后凝成一道螺旋风暴。

“你说你代天执道？”萧战盯着远处鸿钧，“那我这一拳，就专打这个‘天’。”

拳头轰出。

没有声音。

也没有光。

但那一瞬间，所有符文瞬间湮灭。

拳劲穿空，正中鸿钧胸膛。

咔！

一声脆响，像是骨头碎了。

鸿钧整个人再度炸飞，这次连重组都来不及，灰袍撕裂，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。

紫霄宫的投影晃了三晃，终于撑不住，轰然崩塌。

碎成一片片光影，散在空中。

萧战站在熔炉顶端，银发狂舞，金焰在瞳孔里跳动。他没追，只是站着，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
八方星域忽然安静。

然后，一道声音响起。

“天帝……”

接着是第二道。

第三道。

越来越多，从不同世界传来，有低语，有高呼，有颤抖的声音跪着喊出来的。

“天帝！天帝！”

萧战没应。

他只抬起手，轻轻一握。

空中残留的鸿钧气息瞬间崩解，连渣都没剩。

“从今往后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每一寸虚空，“洪荒不拜天，只敬天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