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站在时空夹缝中央，开天斧停在半空，没有劈下。

他看着巨兽，眼神没变，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。

“你问我为什么是我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我不该活着，不该觉醒，更不该站在这里代表谁说话。”

巨兽盯着他，瞳孔缩成一条线。

“可你现在做了。”它低吼，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？你只是个容器！装满了死人的执念！”

萧战没反驳。

他只是把手按在胸口，青莲铠甲上那张小女孩的脸还在发光，眼里有泪，却没有哭。

“她说她想活下去。”萧战低声说，“不是为了复仇，不是为了报应。就为了……再看一眼春天。”

巨兽冷笑：“春天？我吞过三千个春天。每一片叶子落下时，都在尖叫。”

“那你听过一个孩子叫妈妈吗？”突然，铠甲上另一张脸开口了。

是个中年女人，满脸风霜，额角带伤。

“三百年前，边陲村寨，你抽走气运那天，我儿子才六岁。他抱着我的腿，喊着‘娘别走’，可你把他魂都吸干了。”

她说完，一道金光从她眼中射出，化作锁链，缠上巨兽脖颈。

“你夺我孩童修炼资源！”她怒吼。

锁链收紧。

巨兽闷哼一声，鳞片裂开一道细缝。

还没完。

又一张脸亮了。

苍老，眼角垂纹深得像刀刻。

“五千年前，妖族南岭大迁徙。”老人声音沙哑，“你伏击我们祖地，抽走三百精血炼器。我孙子临死前还在画回家的路。”

“你抽我族人精血炼器！”他咆哮。

又是一道锁链，钉入巨兽肩胛。

紧接着，第三张脸亮起。

是名巫族战士，断臂残躯，脸上全是战火烙印。

“十万年前，祖巫共工率军破阵，你说能引混沌火种重塑肉身。”他咬牙，“结果呢？你把他们骗进命劫坑，一个个活活烧成灰！”

“你骗我族祖巫入阵！”他怒吼如雷。

锁链再出，刺入巨兽脊柱。

一道接一道。

人脸、妖面、巫纹接连睁眼。

有人控诉家园被毁，有人怒斥亲人被吞噬，有人哭喊名字从未留下。

每一个声音都带着真实记忆，每一句控诉都化作金色锁链，缠绕巨兽全身。

它的身体开始颤抖，不是疼，是震惊。

“你们……竟敢审判我？”它嘶吼，“我是被割下的根！我是被扔进黑暗的那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