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到枯枝，那截断根猛地一颤，活过来般缠上萧战手腕。

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
他皱眉，抬手就想甩开，可那枝条越勒越紧，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：

“你忘了问——为什么帝俊的令牌会插在他自己胸口？”

萧战瞳孔一缩。
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识海里青莲突然剧烈震颤，一股灼热从心口炸开。他闷哼一声，盘古精血自发燃烧，体温骤升，手臂青筋暴起，硬生生将枝条蒸出裂痕。

“滚！”

他低喝一声，混沌青莲在神魂中一旋，封印之力落下，把那残枝连同血字一起镇在识海边缘。

冷汗滑下额角。

他喘了口气，目光扫过祭坛四周。血河已干，尸体空壳倒了一地，风一吹就散成灰。但空气里有种东西变了。

不是血腥味，也不是腐木气。

是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。

他眯眼，盯着前方虚空。

“有动静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轻微震动。

一道银灰色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，双足轻点黑石地面，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星河。

通体泛着冷光，关节处缠绕暗红能量流，像是血管里流淌着熔化的血。双眼原本该是机械晶片的位置，此刻燃着赤红光芒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跳动的数据火焰。

萧战后退半步，手按在青莲虚影上。

“你不是毁了吗？”

星河没答。

它抬起右手，掌心展开一片旋转的能量矩阵，其纹路与地上残存阵法一致，同步嗡鸣。

轰！

祭坛角落的几根断裂根须突然抽搐，渗出黑液，重新亮起微弱红光。

“根据鸿钧第999号指令。”星河开口，声音像是无数电子音叠加而成，“清除变数——萧战。”

话音落，能量矩阵爆闪。

一道电磁冲击波直扑面门。

萧战侧身避让，右肩擦过波流，皮肤瞬间焦黑一片。他咬牙，左手掐诀，青莲在头顶展开半圆屏障，挡住后续余波。

“你被控制了。”他盯着星河双眼，“这不是你的意志。”

星河依旧面无表情，双臂张开，背后浮现上千道机械投影，每道投影都握着武器，全是对准他一人。

“目标锁定。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
“我说你傻不傻？”萧战冷笑，“你在末法世界拼死传信，就是为了现在被人当枪使？”

星河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