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果……”他低声，“有因才有果。魔气是果，血祭司施咒是因。我清的不是果，是断了因。”

识海里，他伸手，一把抓住最粗那根光丝，顺着它往深处探。

刹那，他“看见”了。

地底百丈，血祭司盘坐在骨坛上，手结印，七根骨钉插在身周，每根连着血线，通向地面三头兽。嘴在动，无声念咒，额心裂开一道缝，里面是旋转的黑涡。

——命魂。

萧战睁眼，瞳孔一缩。

视野变了。

他看见帝江和犼对战，每一招落下，犼头顶就浮出一道血线，通向地底。玄冥喷黑气时，颈后也有线闪。烛龙残影最清楚，三道线缠在独角上，像绳子。

“看得见……”他喃喃。

通天察觉不对，扭头看他：“你眼睛——”

萧战没答。他抬手抹脸，指腹带出血——是鼻血。

他爬上高岩，盘古血在经脉里轰响。双眼死死盯住三头兽，那三道血线清晰得像刻在空中。

双手结印，血劲从眼里涌出。

青光从瞳孔射出，细如发丝，快得看不见。

“断。”

三声轻响，像线崩了。

犼动作一僵，熔岩眼变灰，黑火灭，轰地跪倒。

玄冥喷到一半的黑气倒灌，鳞甲炸开，黑血从七窍喷出，仰头嘶吼，随即瘫了。

烛龙残影三道线齐断，虚影一颤，星河停转，独角黑涡炸裂，整具残影落地，化成一块温润古玉。

全场静了。

帝江从碎石里爬起来，拄着斧，盯着倒下的三头兽，又看向高岩上的萧战。

“你……没碰它们？”

萧战没回头，抬手抹鼻血，指尖全是红。

“现在，它们是我们的了。”

通天跃上高岩，站他身边，盯着他眼睛：“你刚才用的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