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一闪,他闭眼。
画面出现。
北冥冰渊,寒气割脸。鲲鹏站在深渊边,手里托着一滴金血,血珠悬着,映着他半边脸。他低头看着,嘴角抽了抽,像在笑。
然后,抬手,把那滴血,缓缓按进冰层深处。
萧战睁眼,呼吸一沉。
“他拿到了。”
通天问:“什么?”
“帝俊的精血。”萧战盯着北冥方向,“他早就动手了。传音不是警告,是拖延。帝俊想让我知道真相,可已经晚了。”
后土脸色变了:“第二滴血……他要凑齐三滴?”
萧战点头:“罗喉说‘三滴血,已落其一’。第一滴是帝俊的命,第二滴是他的血,第三滴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帐外,一个妖族传令兵跑过来,声音发抖:“萧战大人!北冥……北冥传来消息,鲲鹏大人说……说他要为帝俊守灵,三日不出。”
萧战冷笑。
守灵?
他在等血融。
转身,进帐,提笔在军令上写:“全军休整,夜间轮防加倍。妖族残部,原地待命。”
通天看着他:“你不拦?”
“拦不住。”萧战放下笔,“他现在是‘忠臣’,我动他,就是挑内乱。我要让他自己撕开脸。”
后土低声说:“可三日后,他要是祭了那滴血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祭。”萧战抬头,眼神冷得像刀,“我要看看,他到底想唤出什么。”
帐外风更大了,卷着灰打转。一个妖族老将站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块玉佩,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萧战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出声。
萧战在帐里坐着,左臂残口还在烫。他闭眼,等下一次签到冷却。
走了几步,他从袖里摸出一枚血符,指尖一搓,符纸化成灰。
萧战睁眼。
他知道,有人通风报信了。
但他没动。
只是低声说:
“来得正好。”
通天走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萧战抬头,笑了下:
“我说,他该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