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内,那道逆旋裂隙猛地一颤,原本三息一转的节奏被硬生生打乱。钟壁纹路扭曲,金乌虚影寸寸崩解。太一掌心剧震,一口血喷在钟口,染红了符文。
“你——!”他怒目圆睁,指尖猛掐钟壁,欲强行逆转裂隙,却见那裂隙中竟浮现出一缕青莲虚影,似被烙印其中,随血律跳动。
萧战双臂骨骼尽碎,青莲根须如藤蔓缠绕断骨,硬撑不退。他右眼银光已近熄灭,却仍死死盯着钟体裂隙。他知道,五息已过,震颤洞察符早已消散,但他已不需要再“看”——他现在是“听”,听那钟内本源的跳动,听那裂隙的呼吸。
“你怕裂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,“更怕被人听懂。”
他猛然抽身后撤,左臂残齿从轮回之印拔出,反手插入地脉。轮回之印紧随其后,镇入幽冥之门前。刹那间,小轮回之力短暂复苏,镇压住因共鸣而躁动的亡灵乱流。
与此同时,他头顶混沌青莲虚影暴涨,化作一道青光,冲破云层,直贯三十三天。
三十三天之上,某处虚空中,一道模糊女子身影立于云海边缘。她袖中画卷微启,露出一角山河轮廓,轻轻一叹:“人族气运将兴……倒也不必如此拼命。”
她指尖轻点,画卷一角青光微闪,却未落下。
萧战单膝跪地,左臂残齿深嵌地脉,右手指天,以盘古精血为墨,混沌青莲为笔,在虚空划下三道血痕。血痕未干,已凝成“人族当兴”四字雏形,字字如刀刻,透着不屈之气。
天道排斥,虚空骤然降下三道金色锁链,欲封其口。锁链未至,萧战已将天地玄黄塔残影掷向天穹。
塔影迎风暴涨,化作万丈巨塔,塔基镇幽冥,塔顶穿三十三天,金色塔身流转玄黄之气,将天道锁链尽数碾碎。他立于塔尖,衣袍猎猎,血染半身,声如洪钟:
“我萧战在此立誓——人族当兴,万灵共尊!若有阻者,塔下皆尘!”
誓言落,天地震颤。幽冥之门三寸微光稳固如初,地府法则网络嗡鸣共鸣。人族聚落中,气运金光暴涨,隐约有龙形初显,盘旋于村落上空。
妖族残军列于星轨边缘,金乌虚影黯淡,无人敢动。东皇太一立于帝辇,掌心混沌钟裂隙扩张三成,钟体嗡鸣不止,似在哀鸣。他低头看着掌中钟,又抬头望向塔尖那人,久久不语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但这誓……压得住天道,压得住我,压得住……那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