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昶推开亲兵,怒吼一声,再次扑上,却被张苞抓住破绽,一矛贯穿胸膛!
“呃……”王昶瞪大眼睛,看着透胸而出的矛尖,手中长刀坠地,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。这位曹魏宿将,为打通这条通道,流尽了最后一滴血。
“王将军!”钟会和羊祜目睹王昶战死,悲愤交加,攻势更加疯狂。
魏军见主将如此悍不畏死,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。蜀军防线在绝对兵力和疯狂意志的冲击下,终于开始松动,出现了数个缺口。
张苞身陷重围,左冲右突,身上多处负伤,鲜血染红了战袍。眼看阵地即将不守,负责后勤与联络的黄权见势不妙,率亲兵拼死杀入重围,一把拉住张苞:“上将军!顶不住了!快撤!”
张苞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蜀军儿郎,心如刀绞,但知大势已去,只得在黄权的掩护下,率领残部向陈留方向溃退。
经此一役,魏军以主将王昶战死、伤亡近两万的惨重代价,终于打通了洛阳至许昌的通道!
消息传回虎牢关,司马懿长长舒了一口气,但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。他立刻下令:“传令钟会,所部于通道要隘严密布防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擅自行动,更不得贸然进军许昌!”
这道命令让刚刚经历血战、正准备一鼓作气支援许昌的钟会和羊祜大为不解。
钟会问向羊枯:“太尉这是何意?我等拼死打通通道,为何不即刻救援许昌?”
羊祜此时也不明白,回答道:“太尉用兵,向来深意……或许另有安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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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疑惑,两人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,在刚刚夺取的阵地上加固工事,警惕蜀军反扑。
一天后的深夜,一名司马懿的绝对心腹,带着一封密信,悄然来到了钟会军中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“子时三刻,于通道东端接应,将所有‘货物’安全转运回洛阳,不得有误。许昌之事,不必再管。”
“货物?”钟会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!是雷火营和那些火药!
刹那间,他全都明白了!太尉从一开始,目标就不是守住许昌那座孤城!他真正的目的,是利用钟会他们拼死打开的这条通道,将许昌城内那些绝不能落入蜀军之手的雷火营设备和火药,安全地转移出来!
钟会内心顿时明白了一切:原来如此!太尉深谋远虑,竟至于此!他骗过了陆逊,骗过了许昌守军,甚至差点骗过了我们!许昌……从一开始就是可以放弃的!
他感到一阵寒意,却又对司马懿的冷酷和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没有丝毫犹豫,钟会立刻与羊祜秘密布置。子时三刻,一支庞大的、悄无声息的车队,在仅有少数司马懿心腹将领的掩护下,悄然出了许昌西门,沿着刚刚打通的血路,与钟会派出的接应部队汇合。
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、覆盖着油布、沉重无比的车队,以及随行护卫的、神色疲惫却眼神锐利的雷火营精锐士卒,钟会心中感慨万千。这就是他们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“成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