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整个“天眼”系统在徐庶和陆抗的指挥下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长安城,这座庞大的帝国心脏,在平静的表象下,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、细致入微的“体检”。
无数明里暗里的探子被调动起来,驿卒、商贩、酒保、更夫、甚至某些府邸的仆役……都成为了“天眼”的延伸。市井流言被记录分析,官员府邸的异常访客被暗中监视,各大商号的资金往来被秘密核查。
大量的信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,涌入丞相府旁那座不起眼、却守卫森严的“天眼”总部。陆抗带领着一批精干的书吏,日夜不休地对这些信息进行筛选、归类、交叉比对。
进展是显着的,但真相却似乎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中。
他们发现了几条可疑的资金流入渠道,最终都指向了一些背景复杂的商号,但这些商号背后的真正主人隐藏得很深,一时难以查清。
他们也锁定了一些行为异常的中低级官员,但经过排查,大多只是收受好处、帮忙传递消息的小角色,并非核心。
关于“烛龙”的直接线索,更是寥寥无几。此人极其谨慎,通信使用复杂的密码和一次性通道,几乎不留痕迹。
诸葛亮内心:高手啊!反侦察意识挺强。看来司马懿这次是下了血本,派来了王牌。
压力与日俱增。时间拖得越久,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烛龙”和内鬼,就可能策划出更致命的阴谋。
这天夜里,徐庶、陆抗再次来到丞相府,向诸葛亮汇报进展,庞统也在场。
“丞相,”徐庶面色凝重,“我们几乎筛查了所有近期入长安的外来人员记录,包括商队、学子、游侠等,并未发现明显符合‘烛龙’身份特征的可疑人物。要么他伪装得极好,早已潜入多时;要么……他拥有我们意想不到的、合法的身份掩护。”
陆抗补充道:“根据对资金流的追溯,以及各地事件与长安信息源的时间关联性,我们大致可以推断,‘烛龙’及其合作者,主要活动时间集中在去年秋末到今年初春。他们近期似乎有所收敛,可能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调查。”
庞统皱着眉头:“收敛?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!他们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,他们可以等待,我们却耗不起。必须尽快把这个家伙揪出来!”
诸葛亮一直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他脑海中飞速运转,将所有的信息碎片拼接、重组。
“有一个问题,”诸葛亮忽然开口,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,“如果你们是‘烛龙’,你们来到长安,首要任务是什么?”
几人一愣。
“自然是建立联系,找到内应,获取情报,策划行动。”徐庶答道。
“不错。”诸葛亮点点头,“那么,他如何与内应建立联系?如何传递指令?如何确保安全?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,目光锐利如刀:“‘天眼’抓获的细作,供出的联络方式多种多样,但都指向长安的几个固定区域。而这些区域……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大多靠近皇城周边,勋贵官邸聚集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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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说明,‘烛龙’的活动范围,或者说他需要频繁联系的内应,很可能就居住或活跃在这些区域。”陆抗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还有资金,”诸葛亮继续分析,“能够调动如此庞大资金,并且能悄无声息地输送到各地豪强手中,这绝非寻常商号或中低级官员所能办到。背后必然涉及到一个……拥有相当财力、人脉和权力的网络。”
庞统眼中精光一闪:“也就是说,那个内鬼,不仅地位不低,而且很可能……很有钱?或者,能调动很多钱?”
线索似乎渐渐清晰,指向了一个范围——位高权重、居住在皇城周边、拥有庞大财力或资源调动能力的重臣。
这个范围,瞬间缩小了许多。
几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了几个名字。但兹事体大,没有确凿证据,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。
诸葛亮内心想道:李严?他倒是符合条件……托孤大臣,住在皇城边,在益州势力根深蒂固,家财想必也不少。而且他一直对权力分配不满……会是他吗?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如同野草般滋生。诸葛亮回想起李严近年在朝堂上那些看似“忠直”、实则处处与新政唱反调的言论,回想起他作为托孤大臣却始终被排斥在核心决策圈外的怨怼,回想起历史上李严最终的结局……疑点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