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众将士!”司马懿剑指东方,“诸葛亮虽得潼关,然想进我函谷,踏足中原,除非从我司马懿和诸位将士的尸体上踏过去!自今日起,严守关隘,有敢言退者,犹如此马!”
函谷关的魏军,在司马懿的高压和鼓动下,暂时压制了恐慌,变成了一群困守险关、准备拼死一搏的哀兵。
祭奠仪式后,司马懿同样召集心腹将领,商议守关之策。参军陈泰、将领王经、州泰等皆在。
相较于蜀营的积极进取,魏营的气氛要压抑得多。
“诸葛亮挟胜而来,士气正盛。函谷关虽险,然其有霹雳营之利,不可不防。”陈泰忧心道。
王经建议:“当多备水缸、沙土,以防火攻;加筑女墙、暗堡,以御弩石;并多挖陷坑、暗道,以备其地道之策。”
州泰则道:“关外险要处,亦应设立前哨营寨,与主关形成犄角,延缓蜀军进攻速度。”
司马懿静静听着,补充道:“尔等所言,皆是守城常法。然对诸葛亮,仅此不够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指点道:
“一、坚壁清野。关外三十里内,所有百姓、粮秣,尽数迁入关内或后方,水井填埋,房屋拆毁,不给蜀军留下任何可资利用之物!”
“二、主动出击。不能坐待其攻。可选精锐死士,时常夜间出关,袭扰蜀军营垒,焚其粮草,杀其哨兵,使其不得安宁。”
“三、稳固后方。严令司马师,务必守住博望-雉县防线,绝不可让关平北上!同时,督促洛阳,加速粮草军械转运,并征发新兵,补充损耗。”
“四、等待时机。诸葛亮远来,补给线长,久攻不下,其内部必生变故。或天时不利,或粮草不济,或……朝中有变。我等需耐心等待,静观其变。”
司马懿的策略,核心在于一个“耗”字。利用函谷关天险和纵深防御,消耗蜀军的兵力、士气和物资,等待反击的机会。这是面对强敌时,最务实也最残酷的策略。
潼关与函谷关,相距不过百余里。一边是刚刚经历封赏、士气高昂、磨刀霍霍的北伐雄师;一边是主将狠厉、哀兵据守、誓死抵抗的魏国精锐。
两位绝代智者,隔空对峙。一边是意图乘胜追击、克复中原的赤色洪流;一边是凭借天险、困兽犹斗的黑色壁垒。
中原大地的命运,都系于这双关之间。下一次碰撞,必将更加惨烈,更加决定乾坤。函谷关下,战云密布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“孔明,你是否太小看我司马懿了”
司马懿的目光望向潼关,眼神锐利,仿佛已是胜券在握,但包括曹魏的将领在内,似乎没有人知道司马懿的谋划,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