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荆州,他反复在曹魏和蜀汉之间摇摆,信用尽失。
为了荆州,他耗尽了江东的国力,寒了宿将的心,最终引来了今日的灭顶之灾!
“信义……信义……”孙权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满口苦涩。乱世之中,实力为尊,他曾经对此深信不疑。可如今,当他众叛亲离,被两个曾经的“盟友”联手逼入绝境时,他才幡然醒悟:无信之人,纵有强兵猛将,终是水中月,镜中花;纵得一时之利,终失天下之心,难逃覆亡之局!他最大的错误,不是战略失当,不是用人不明,而是从一开始,就为了眼前的利益,亲手斩断了作为一方雄主最根本的立身之基——信义!
“孤……错了……大错特错……”他仰起头,闭上那双着名的碧眼,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他不是没有雄心,不是没有才干,却因格局所限,步步皆错,最终将父兄基业、将江东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殿外,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以及风中飘来的、刘备军营地隐约的号角声。天,快亮了。天亮了,就是最后抉择的时刻。
投降?像刘琮一样?将江东六郡,孙氏三世基业,拱手献给刘备?然后呢?苟延残喘,受尽屈辱,看着宗庙被改易?他孙权,做不到。
死战?拉上满城百姓陪葬?最终换来的,不过是史书上“残暴不仁,自取灭亡”的评语,让江东大地彻底化为焦土?他孙权,亦不忍。
还有什么路?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案几上。那里,放着两样东西:一方沉甸甸的、刻着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的传国玉玺(仿品,但代表权力),和一柄寒光闪闪的御用短剑。
公元227年春,吴王孙权,于建业宫中自尽殉国。
翌日清晨,当内侍战战兢兢地推开宫门,准备伺候孙权更衣临朝时,看到的是一幕令他们魂飞魄散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