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园深处,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破空而来。
那声音,是巨兽濒死前的沉重喘息,暴戾与饥饿的气息,瞬间扼住了人的喉咙。
楚秋然脊背的汗毛根根倒竖,体内的灵力都为之一滞。
白落落猛地后退一步,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悬挂的一枚凤形玉佩,玉佩微微散发出温热。
“这……什么鬼东西?”楚秋然嗓子眼发紧,声音干涩。
“不是鬼东西,是大家伙!”白落落呼吸一窒,急声道,“这片废园,以前是宗门用来圈养实验性灵植和一些……特殊妖兽的地方。那噬灵花能把地力吸干,本身就够邪门了,能跟它在同一片地里共存的,会是什么善茬?”
她往前凑了凑,嗓门压得极低:“我听内门的老人提过一耳朵,说这园子底下,镇着一头……一头非常古老的‘地眠兽’,平时沉睡在地脉深处,以逸散的灵气和地煞为食。除非地脉发生剧变,或者有什么东西彻底惊扰了它的沉眠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,”楚秋然咧了咧嘴,透着一股子无奈,“我们刚才又是钟乳液又是道心果,动静太大,把它老人家给吵醒了?”
“八九不离十!”白落落重重点头,“地眠兽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,尤其是精纯的生机。你那一下子,等于是往油锅里泼水,还顺便在它卧室门口放了个大炮仗!”
话音未落,地面开始轻微震颤,地底之下,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翻身。
阴冷气息愈发浓郁,其中竟透出一股……兴奋?
楚秋然望向那片刚刚被他“精心改良”过的土地。
原本已经恢复生机,呈现出肥沃深褐色的土壤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发生变化。
无数细密的黑色根须从土壤中疯狂钻出,它们扭动着,交织、缠绕、迅速融合。
“不好!是噬灵花的残渣!”白落落低呼,“它们被你那道心果和钟乳液的力量彻底激活了!它们在……在凝聚!”
那些黑色的根须越聚越多,渐渐隆起,形成一个半人多高的、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黑色花苞。
花苞顶端微微开裂,暗红色的内壁显露,上面布满了倒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