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你一笔烂账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他掌心那枚由“浊”的恨意所化的黑色符文,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幽光!这股光芒,竟直接穿透了薪王的文明火海,如一柄漆黑的利剑,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盏青铜古灯的本体!
“‘终末’的气息?”薪王的意志中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与震惊。“你是‘浊’的人?”
“不。”楚秋然冷冷地纠正他,“我是来收‘浊’的账的人。”他抬起手,将那烙印着黑色符文的掌心,对准了薪王。“当年,你收了‘浊’的订金,答应替他烧死一个人。”
“可人,还活着。”楚秋然的目光,瞥了一眼囚笼中那名已经呆滞的女子。“生意没做成,订金总该退吧?”
“按照诸天的规矩,违约可是要付十倍赔偿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,像一个最冷酷、最严苛的债主,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决书。
文明火海,骤然收敛。无尽的光与火,在王座之巅重新凝聚成那盏古朴的青铜灯。灯火微微摇曳,一道由纯粹火焰构成的人形轮廓,缓缓浮现。他看不清面容,身披古老的祭祀长袍,头戴火焰编织的王冠,威严的目光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楚秋然身上。
薪王,现身了。
“一个纪元前的事情,‘浊’自己都已归寂,你又何必来讨?”薪王的声音宏大而威严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“哦?”楚秋然挑了挑眉,“你的意思是,债主死了,账就可以不还了?”
【好家伙,这逻辑要是能成立,诸天万界得有多少老赖狂喜?】
薪王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人,比“浊”更危险,更不讲道理。
“你要什么?”薪王终于开口,选择了退让。
“很简单。”楚秋然摊开手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第一,那缕‘终末本源’,还回来。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你的。”
薪王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握。一缕比虚无还要深邃的黑气,从他火焰组成的身躯中被强行剥离出来,飞向楚秋然。
楚秋然看都未看,任由那缕黑气融入自己掌心的符文,让那符文变得更加幽深、诡异。
“第二,”楚秋然的目光,落在了薪王头顶的那盏青铜灯上,“这盏灯,我看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