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薪王应了。”守陵人继续道,“但‘浊’还未来得及履约,便陨落于此。”
“所以,烂账是……”楚秋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抔始源神土上,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。
守陵人缓缓抬起手中的扫帚,指向那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骸骨。
“账,在祂身上。”
“你去取来,交给薪王,了却这段因果。”
“事成,土归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这片死寂陵园中,那股名为“寂”的终焉法则,陡然厚重了十倍!
无形的气机,将楚秋然死死锁定。
那不是一座墓碑。
那是一个执掌“终末”的混沌神魔,陨落后所有道与理的具现!
别说靠近,就算是仙帝,只要被那股纯粹的“终末”之力沾染上一丝,其神魂、肉身、乃至存在的概念,都会被瞬间抹去,归于永恒的虚无!
这是守陵人的考验。
也是“浊”留下的考验。
楚秋然忽然笑了。
他不再看守陵人,而是迈开脚步,径直朝着那座巨大的骸骨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
他走得不快,步伐随意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。
那些足以让仙帝道心崩溃的“终末”法则,如怒海狂涛般汹涌而来,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外,骤然静止,而后温顺地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通路。
它们不敢触碰他。
守陵人那双万古不变的浑浊眼珠里,第一次,倒映出了清晰的画面。
他看到,那个白衣青年走过一具具神魔的枯骨,无视了那些跨越纪元的道伤。
他看到,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死寂,在那人面前,失去了所有意义。
这不是在对抗法则。
这是……凌驾于法则之上。
或者说,他本身,就是一种比“终末”更古老,更霸道的“理”。
转瞬间,楚秋然便走到了“浊”的骸骨前。
那是一只堪比星辰大小的骨手,五根指骨死死攥着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仍想抓住什么不放。
楚秋然伸出手,在那巨大的指骨关节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“咚。”
清脆的声响,在这片绝对死寂的陵园中,突兀地回荡开来。
“开门,收债了。”他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