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剑上,有他刚刚释放出去的……天罚之威的气息!
楚秋然抬头,看了一眼那艘狰狞的飞舟,又看了一眼船头那个仿佛没有生命的枯槁身影,掂了掂手中的新剑,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。
“就你一个?”
“就你一个?”
轻飘飘的三个字,如同一片羽毛,落在了死寂的天地间。
没有愤怒,没有挑衅,甚至没有疑问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……失望。
仿佛他期待的是一场饕餮盛宴,结果端上来的,只是一碟寡淡的咸菜。
下方,天剑宗的废墟之上。
无论是吓得肝胆俱裂的弟子,还是强作镇定的剑无涯,亦或是刚刚才把心放回肚子的天机子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大脑齐齐宕机。
他们的神魂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连思维都停止了转动。
他在跟谁说话?
天刑殿!第七执法者!渡劫期的活化石!
他……在失望?
“咯咯咯……”天机子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怪响,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胡子,仿佛要将它们一根根拔下来,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而那艘雷霆飞舟之上。
第七执法者,这具行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“天罚”化身,他那双死寂的眼眸,终于掀起了波澜。
他死死盯着楚秋然手中的那柄黑色长剑。
那上面,有他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他刚刚释放的,足以抹平山川、冻结神魂的天罚神念!
这只蝼蚁,不仅在他的神念风暴中活了下来,甚至……将他的力量,变成了自己剑的一部分!
这是亵渎!
这是对他,对天刑殿,对那至高无上的“天道”,最赤裸、最疯狂的践踏!
“罪人,楚秋然。”
第七执法者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的起伏,那是一种极致压抑后的冰冷怒火。
“你可知罪?”
他缓缓抬起一根干枯的手指,遥遥指向楚秋然。
轰!
言出法随!
整个天地间的法则,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!
一道无形的枷锁,由最本源的“秩序”与“罪罚”法则凝聚而成,凭空出现,瞬间跨越了空间,直接扣向楚秋然的神魂!
这不是术法,不是神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