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烈不满地撇了撇嘴,像是被泼了盆冷水。他挠了挠头,随即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块沾着血污的令牌,看也不看就扔了过来。
“喏,刚从一个不长眼的家伙身上顺来的,送你了。”
楚秋然下意识接住,令牌入手一片温润,并非凡品。他有些意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看你顺眼呗。”火烈大咧咧地摆摆手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,“再说了,老子可不想趁人之危,等你下次再碰上我,可得拿出真本事来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伐虎虎生风,只是那刚迈出两步的身形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显然是扯到了伤口。
这莽夫,还挺要面子。
楚秋然看着手里的令牌,心中不免觉得好笑。
这个粗人,倒是个有意思的家伙。
他收好令牌,继续前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秘境中的杀戮从未停止,修士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。
当头顶那轮诡异的血月升至中天,一道威严浩瀚的声音响彻整个秘境,仿佛天道之音。
“第一轮,终!存活者,传送!”
话音未落,楚秋然脚下瞬间亮起一个繁复无比的巨大法阵,银光冲天而起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,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。
等再次睁眼时,他已然站在一座白玉铺就的巨大高台之上。
天骄台。
周围,稀稀拉拉地站着百来号人,都是从血腥试炼中活着爬出来的。每个人都神情疲惫,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,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警惕。
楚秋然扫了一眼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脸色阴沉如水的李青云。
这位玄虚宗的天骄,此刻正死死攥着拳头,看着自家宗门仅剩的几名弟子,眼神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。
烈阳宗那边,火烈也在,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,活像个木乃伊,却还是叉着腰,努力想摆出威武雄壮的姿态。他看到楚秋然,还费力地咧嘴笑了笑,扯得脸上的伤口一阵抽搐。
而在另一边,鬼王宗的队伍前方,鬼无常静静站着。
他的脸色比进入秘境前更加惨白,宛如一张死人皮,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与疯狂,却浓烈得让人心惊。
他死死盯着楚秋然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楚秋然读懂了那两个字。
“死定了。”
他面无表情,对着鬼无常的方向,竖起了一根中指。
鬼无常的脸瞬间铁青,周身煞气翻涌,几乎要控制不住。
就在这时,玄天真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中,俯瞰着台下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