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又熟悉的嗓音，骤然将方谢珲的动作死死钉在原地。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他脖颈僵硬，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视线投向大门口。下一秒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带着无法掩饰的不可置信。

门口，一辆轮椅上，赫然坐着那个早已从公众视野消失许久、被诊断为植物人的方正德！

他瘦削了许多，面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。他的身后，推着轮椅的是他的妻子肖云。

两人在田维清和数名神色严肃警察的陪同下，一起进门。

“我的好父亲，好久不见啊！”方正德坐在轮椅上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仿若见鬼一般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方谢珲。

他的双腿，在那起由方谢珲主导、兰铃执行的“意外”车祸中被彻底撞废，昏迷数月，历经无数次痛苦手术，醒来后余生便只能与轮椅为伴。

极致的震惊与惊恐在方谢珲眼底一闪而过，几乎击溃了他平时的冷静。

但他迅速强压下翻腾的心绪，几乎是凭借多年伪装的本能，重新组织语言，调整表情，甚至张开双臂，想要对着方正德迎上去。

“正德？你醒了？！这……这真是太好了！”他突来的开心，在这个场合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
然而，他刚迈出两步，就被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地抬手拦下。

田维清上前一步，表情严肃地说道：“方谢珲先生，我们现怀疑你与二十多年前的多起非法囚禁、故意杀人案，十五年前城东郊区钰禾福利院纵火杀人案，以及近期半年内发生的多起买凶杀人案有关。这是逮捕令，”他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文件，“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。”

“荒唐！无稽之谈！”方谢珲脸色骤变，“关于这点，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！是那个女人，”他反手指向擂台上站着的蔺千钰，目光狠毒，“是她！伙同我身边某些别有用心的叛徒，精心策划想要陷害我！你们警方不去抓真正的罪犯，凭什么抓我回去？！”

他企图再次将所有的脏水泼向蔺千钰，这是他惯用的伎俩。

只是这一次，回应他的是无数道冰冷的目光。没有人会再相信他了，包括他曾最亲密的家人！

“行了，爸！别再演了！”方正德冷笑一声，“肖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，还有大哥。您也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，指望大哥还能找人来救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