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上翘的睫毛轻颤,慢慢抬起的眼皮下,一双琥珀色的澄透眼眸恍惚无神。
沈正清看见她这死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,咬着后槽牙道:“你是过来入定的?”
最后三个字,几乎要被他嵌进牙缝里。
蔺千钰调整好交握的双手和盘起的双腿,抬头讨好地看着沈正清,卖乖开口:“师父总说,心静才能保持全身每个关节的放松,我不就是在遵照师父说的做嘛。”
一句话,让原本处于暴怒前奏的沈正清,立刻哑口无言。
“咳…”突然被顺毛的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的男人,在轻咳一声后粗声粗气问:“你助理呢?”
“药油落在车上,小潘去帮我拿了。”
其实并不是,药油蔺千钰早带在了身上。
“一个两个都马马虎虎,要是我没过来盯着你们,你俩得闯出多大的祸来?”沈正清刚被安抚好的情绪,顷刻间又开始起伏。
“所以,”蔺千钰笑眯眯地站起身,表情格外认真地对着沈正清道:“师父可一步都不能离开,您是我们的主心骨,师父在,我这场必定赢得精彩。”
明知徒弟在溜须拍马,她这场的任务本就是要赢。
以她的能力,想赢下第一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,却非得将这些归功在他身上。
但这些话,沈正清还是受用的很。
“懒得理你!早点做准备,我去买些你爱吃的回来,免得一会儿下场饿晕了。”
“好嘞,谢谢师父!”
沈正清刚出休息室,助理小潘就钻了进来,弯腰在蔺千钰耳旁叽里咕噜地小声说着什么。
方才讨好卖乖的神色早已从蔺千钰身上消失,听完小潘的话,她眸光在阴影里闪烁片刻,开口问道:“在哪里?”
小潘摇了摇手中的卡片,伸手指向天花板。
“走!”
直到蔺千钰和小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下一层,位于休息室左侧的安全门才缓缓被人打开。
从里面走出一个人,俨然是提着一袋吃食的沈正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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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潘领着蔺千钰,走到一楼最里面的高层专用电梯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