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林城是北戎王城,亦是北戎最大、最繁华的城池。
而此时的路林城不见笑语,一片萧条。
山虏坐在虎皮椅上,一动不动。
他负伤的左肩还在渗血,染红了半边身子,他却浑然不觉。
五天前,他还站在寿春城的城楼上俯视那群蝼蚁般的昭军,大肆嘲笑。
五天后,他只能带着百余残骑狼狈逃回路林。
他不信。
他到现在也不信。
寿春城,怎么可能会破呢?
山虏冲出金殿,一刀砍断了庭中的旗杆。
王旗轰然倒下,砸在火盆上,火焰腾起,烧着了毡毯。士兵们慌忙扑救,他却仰天大笑,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寿春城,我守了三个月,他们攻不进来!明明攻不进来!”
他想起那一声巨响。想起火光冲天,想起城墙崩塌,想起昭军如潮水般涌进来。
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勇士们被砍倒,亲眼看见那个年轻的中原男人提着剑,一步一步踏入汗国的土地。
“陈宴,谢家军,中原人……”山虏喃喃着,手中的刀滑落在地,他亦跌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。
肩膀在抖。浑身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