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婆子自小就伺候陈夫人,跟着她来到陈家,又看着陈宴长大,自然护短的厉害。
在她眼中,他们宴哥儿可是顶顶好的郎君,仙女也是娶得的。
她本就对这门婚事不满意,后来陈夫人又说叶绯霜不好,她就更不满意了。
当下便忍不住道:“好姑娘?呵,郑五姑娘当众掌掴表姐,对表哥大打出手,竟还嚷嚷着要杀人,这般诳悖泼辣,目无礼法,会是什么好姑娘?怕是骨子里就坏了!咱们陈府可供不起这样的大佛!”
陈夫人没有制止婆子,显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靳氏央求的话哽在了喉间,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,又气怒又伤心。
她看了看陈夫人和婆子,又看向叶绯霜,眼泪瞬间如同开了闸的水,滚滚而落。
叶绯霜说不上靳氏望向自己的目光是什么意思,太深了,也太沉重了,娘亲从未这样看过自己。
叶绯霜想,她到底还是让娘亲失望了。
娘亲那么喜欢陈宴,觉得他哪儿都好,把他当儿子看待,她一直都盼着这门婚约早日实现。
她知道解除婚约会让娘亲难受,怕她接受不了,一直不敢和她说得太明确。
叶绯霜一时间,竟不敢看这个苦了半辈子的老实女人脸上的泪。
她想去抓靳氏的手,却被她一把甩开。
靳氏看着主位上的陈夫人,说:“好,那就退婚,我们不嫁了。只你们记好,你们说的诳悖泼辣,是因为霜儿要护着她爹和我。霜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儿,是世上最好的姑娘,断没有你们说得那般不堪!”
叶绯霜仰起头:“娘亲……”
靳氏继续道:“旁人都说这桩婚约是我们高攀了,我和他爹是无能,但我从未觉得我的女儿配不上你家陈三郎,她谁都配得上!”
这是叶绯霜听过的,靳氏最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