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猛地低头,血液瞬间冻结。
“吼——!”
门板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,制服男的头探了进来,灰雾弥漫的眼睛精准锁定了离他最近的安安。
“跑!”陈默猛地将女儿推给赵刚的妻子,自己转身扑向那只伸进来的手臂。他死死攥住对方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几乎要捏碎那根变异的骨头。
“带她去17号舱!”他嘶吼着,声音因病毒扩散而开始沙哑。
赵刚咬碎牙,拽着安安和妻子冲向气闸门。安安回头时,只看到父亲被蜂拥而至的感染者淹没,他作战服的后背被撕开,露出的皮肤上,灰黑色的血管正以蛛网状疯狂蔓延。
“爸爸——!”
陈默没有回头。他用尽全力将隔断门往回拉,金属门夹断感染者手臂的脆响中,他仿佛听见女儿出生时的啼哭。
当门彻底合拢的瞬间,后颈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。
视野模糊的最后一秒,他脑海里闪过安安举着能量棒朝他跑来的样子——昨天在空间站,阳光透过舷窗落在她发梢,像撒了把碎钻。
小主,
“安安……”
他想说对不起,想说爸爸没能陪你到安全区。可喉咙里只能滚出嗬嗬的怪响,灰黑色的涎液从嘴角滴落。
隔壁车厢传来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,陈默却再也听不清了。他的眼球被灰雾彻底吞噬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朝着座位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,缓缓转过头去。
磁悬浮列车依旧在废弃轨道上疾驰,载着满舱的绝望,奔向未知的安全区。车窗外的城市早已沦为废墟,而车厢里的猩红,正一节节蔓延,染红了冰冷的超导磁轨。
17号舱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,赵峰反手将合金门闩扣死,转身时,手臂上的伤口正渗出暗绿色的血珠。他瞥了眼蜷缩在角落的妻子林月和女孩念念,喉结滚了滚,将染血的布条往伤口上又缠了两圈。
“峰哥,你的伤……”林月的声音发颤,怀里的念念已经睡着,小手还攥着半块能量压缩饼干——那是江辰最后塞给女儿的东西。
赵峰摆摆手,捡起地上的激光匕首: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他走到舱壁的控制面板前,指尖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滑动,“这节是医疗储备舱,运气好的话能找到抗病毒血清。”
话音未落,通风管道突然传来“咯吱”的异响。赵峰猛地将林月拽到实验台后,自己则贴着舱壁蹲下,匕首反握在掌心——管道口的金属网正在变形,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灰黑色肢体。
“是‘畸变体’。”赵峰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比普通感染者快三倍,听觉是弱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