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境荒原,杀声震天。提升了修为的鸠烈率领大军进犯通云国西境。
两军阵前,尘土飞扬。傲泽龙指挥着通云国铁骑结成方阵,死死抵住巫魇部落如潮水般的攻势。而在战圈的最中央,两道残影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烈碰撞。
“轰!”
又是一次灵力的正面硬撼。玄觞身形微晃,向后飘退数丈,眉头紧锁。
对面的鸠烈双目赤红,手中长刀如疯魔般劈砍,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:“凌雨!你就这点本事吗?你们杀我父亲,辱我母亲,今日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!”
玄觞心中暗暗叫苦。他并非打不过鸠烈,但他现在的身份是“凌雨”,不能使用标志性的尸气和死灵法术,甚至连肉身那种变态的硬度都要刻意掩饰。面对也是化神期七层且完全不要命的鸠烈,他束手束脚,只能凭借身法游斗。
“死吧!”
鸠烈见玄觞“不敌”,狞笑一声,全身灵力汇聚刀尖,化作一条十丈长的血色蛟龙,咆哮着向玄觞头顶轰下!这一击,已有了几分炼虚期的威势。
玄觞眼神一冷,刚准备冒险动用禁术硬扛——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,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,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。
那条凶悍的血色蛟龙在半空中突然凝固,紧接着,如同积雪遇骄阳,寸寸崩解,消散于无形。
鸠烈只觉胸口如遭重锤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犁出一条深沟。
“谁?!”鸠烈惊恐地抬头。
只见半空中,痴剑叟脚踏虚空,灰袍猎猎。他并未拔剑,只是并指为剑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星芒。
炼虚期九层!仅仅是悬停在那里,就让巫魇部落的大军战马嘶鸣,再不敢寸进半步。
“小娃娃,火气太大了。”
痴剑叟居高临下,目光淡然地看着鸠烈,“你这身修为来路不正,根基虚浮,若是再强行催动,不用老夫动手,你自己就先经脉寸断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通云国的痴剑叟……”鸠烈挣扎着想要站起,却发现对方的气机牢牢锁定了自己,动弹不得。
痴剑叟轻叹一声,收敛了几分威压:“若换作旁人,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,早已是一具尸体。但念在你父亲鸠天与我那老友魔剑少曾有些交情,你和你弟弟鸠风的一身本事,当年也是魔剑少指点过一二,算是有半个师徒之谊……”
他挥了挥袖袍,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鸠烈卷起,直直扔回了巫魇部落的阵营中。
“今日我不杀你。带着你的人,退下吧。回去告诉你母亲,有些东西不是她能驾驭的,好自为之。”
鸠烈狼狈落地,羞愤欲死,但也知道彼此差距如云泥之别。他死死咬着牙,深深看了一眼玄觞和空中的老者,嘶哑地吼道:“撤兵!”
巫魇部落,中军大帐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幽后在帐内来回踱步,珠钗乱颤,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安。鸠烈兵败被送回,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“炼虚期九层”这几个字,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。
“炼虚九层……那是半步合体的大能啊!”幽后声音颤抖,“即便那老东西不出手,仅凭威压就能震碎我方军阵。这仗还怎么打?鸠烈若是再输,这族长之位还怎么坐得稳?”
“桀桀桀……慌什么?”
那张悬挂着的羊皮再次发出阴冷的笑声,羊眼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,“人类修士,境界虽高,却也有致命的弱点——他们太讲究‘道心’和‘规矩’。只要不按他们的规矩来,境界再高也是活靶子。”
幽后猛地停步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尊上,您有办法对付痴剑叟和魔剑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