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见凌天公子?”鸠天走上前,声音洪亮,“当年若不是他出手相助,本族与通云国的战事,怕是还难平息。”
“凌天哥哥闭死关修炼啦,要一年才能出来呢!”卯澈举起小手,大声回应,“我们替他来吃好吃的!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阵惋惜。瑞王萧玦摇了摇头:“倒是不巧,少了凌公子,这琼花宴终究少了几分光彩。”魔剑少指尖划过剑柄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可:“他的五色神光,我还想再见识一番呢。”西莲寺的新住持定慧师太双手合十:“凌施主心怀大义,盼他闭关顺遂,早成大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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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渐浓,百花林内亮起了串串琉璃灯,灯影透过花瓣,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。暗来香见宾客尽数到齐,缓缓步入宴台中央,素白裙摆扫过地面,竟有细碎的花瓣从裙摆滑落。她抬手轻挥,周身仙力化作点点荧光,融入周遭花丛——原本在暮色中稍显收敛的百花,瞬间再度盛放,连夜合花、夜来香都齐齐绽放,香气愈发浓郁。
“诸位贵客临门,暗来香幸甚。”她声音如空谷幽兰,“今日琼花宴,为通云国与巫魇部落的和平而设,愿此后山河无恙,两族相安。”
话音落下,仪仗队轰然点燃礼炮,璀璨的烟火冲上夜空,在墨色天幕上炸开朵朵金花;巫魇部落的乐师奏响雄浑的骨笛,通云国的舞姬身着彩衣,踏着花影翩翩起舞,整个百花林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。
主桌之上,瑞王萧玦端起酒盏,目光望向鸠天:“鸠天族长,过往边境纷争,皆因误会与野心而起,今日一杯酒,敬逝去的亡魂,也敬未来的和平。”
鸠天哈哈一笑,将酒盏重重一碰,酒液溅出几滴:“萧玦殿下说得好!本族与通云国打了这么多年,终究是两败俱伤。从今往后,巫魇部落绝不再越边境一步,这份和平,本族守得住!”
两人仰头饮尽杯中酒,幽后在一旁轻轻为鸠天擦拭嘴角的酒渍,苏辞也为瑞王添上新酒,席间众人纷纷举杯响应,欢声笑语在百花林间回荡。傲泽龙与鸠烈、鸠风凑在一起,从兵器聊到骑射,竟颇为投缘;魔剑少与西莲寺住持偶尔低语,似在探讨佛法与魔道的差异;香妃则拉着几名女官,细细询问通云国的丝绸绣法,一派融洽景象。
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,琉璃灯的光晕渐渐柔和,舞姬早已退下,乐声也变得舒缓。不少宾客已带着醉意,靠在椅上闭目养神,或是互相搀扶着低语。鸠天与瑞王喝得最多,两人脸颊通红,脚步虚浮,分别由幽后与苏辞一左一右搀扶着,连说话都带着酒气。
“时辰不早了,送族长回部落。”幽后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,苏辞也叫来两名通云国侍卫:“随巫魇部落的队伍同行,务必确保族长安全。”
待巫魇部落的队伍远去,苏辞刚要扶瑞王上马车,却被暗来香叫住:“苏先生稍等。”她指向宴台角落的石凳——逸尘与卯澈早已歪靠在一起睡着了,逸尘的小鹿角搭在卯澈肩上,卯澈的兔耳耷拉着,嘴角还沾着一点蜜饯残渣,模样憨态可掬。
“两个小家伙睡得沉,这般折腾回去怕是要醒。”暗来香柔声道,“不如就让他们今晚住在我这百花林,我已收拾好厢房,铺了软褥暖炉。明日一早我亲自带他们去地宫,再劳烦先生安排人送回万药商会。”
苏辞看向两个熟睡的小家伙,又望了望醉意朦胧的瑞王,拱手致谢:“有劳仙子费心,这份恩情,瑞王府记下了。”
瑞王被搀扶着上了马车,临行前还含糊地叮嘱:“看好……两个小家伙……”马车轱轳远去,百花林渐渐恢复了宁静,只剩琉璃灯的光影在花瓣上轻轻晃动。暗来香小心翼翼地抱起卯澈,又让侍女轻手轻脚地扶起逸尘,往林中的厢房走去。
月光透过树梢,洒在铺满落英的小径上,暗来香低头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卯澈,眼中满是宠溺。她轻声呢喃:“凌天这小子,倒是把你们教得这般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