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素道君的目光转向凌天,语气带着几分考较:“凌天,你天生灵觉敏锐,方才凝神感应时,想必已察觉出些端倪?”
凌天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晚辈方才试着感应四方气息,西疆方向似有阴邪之气隐隐涌动 —— 道君所说的麻烦,应是与通云国西疆接壤的巫魇部落,要有所动作了。”
“凌小友果然一点就透。” 太素道君颔首,语气渐沉,“瑞王的暗中势力,十之八九集中在通云国西部,巫魇部落若动手,两方必有死磕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据我所知,那部落最近炼出了一种奇特尸兵,铜皮铁骨,雷火不侵,见人就噬,元婴期以下修士连一招都挡不住。瑞王既要守着西部的势力根基,又要应付这尸兵之祸,这回怕是没心思来寻咱们的麻烦了。”
凌天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难掩的沉重:“话虽如此,可巫魇部落踏我通云国疆界,对整个国家绝非好事 —— 尤其是边境的百姓,怕是又要陷入流离失所的浩劫里。”
太素道君闻言,缓缓叹了口气,目光似飘向远方的疆土:“通云国这几百年国力蒸蒸日上,早让周边邻国暗生忌惮。偏生近年祸事接连不断:先是被三个邻国联手施压,处处掣肘;后又为帮一位前辈渡天劫,耗空了国库,可那位前辈终究没能扛过天劫…… 这一折腾,国力算是遭了双重削弱。如今别说邻国,连周边的小部落都按捺不住,开始觊觎咱们的疆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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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话锋转向皇室:“瑞王和当今皇上之所以闹到水火不容,根源也在治国之策的分歧。瑞王性子烈,觉得该趁那三个邻国还没拧成一股绳,集结全国兵力先下手为强,拼出一条生路;可皇上更倾向于韬光养晦,觉得该先休养生息,等国力恢复了,邻国自然不敢轻举妄动。” 太素道君摇了摇头,“两人当年为这事吵得面红耳赤,最后竟闹得分道扬镳,再难同心。”
凌天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瑞王有冲劲,皇上懂稳健,其实都是通云国难得的能人。若他们能取长补短、通力合作,未必想不出破局之策。”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,“可惜‘王不见王’,争来斗去,最后苦的还是天下百姓。”
说到这里,凌天眼底多了几分期盼:“希望这次巫魇部落的异动,能让瑞王看清 —— 通云国早已处在内外交困的危机里。与其纠结皇位归属,不如先放下私怨,和皇上联手共抗外敌。这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。”
地宫深处,烛火摇曳,暗纹石壁映着冷光。瑞王刚卸下沾着尘土的锦袍,玄觞正侍立一旁汇报后续安排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—— 顶级密探墨弦一身玄衣沾着风尘,单膝跪地时动作利落,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:“属下墨弦,有西疆急报,需即刻禀明瑞王!”
“讲。” 瑞王坐在鎏金椅上,指尖敲着扶手,语气虽淡,目光却已沉了下来。
“禀瑞王,西疆边界今日突现诡异红雾!” 墨弦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颤意,“那雾像活物般裹着三座边城,雾里飘着的尸气浓得能呛出眼泪,还混着鬼哭似的嘶吼。边疆百姓吓得连夜收拾家当往内陆逃,城主们只能带着士兵留守,可……” 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可红雾里的怪物不知是什么来头,所过之处,士兵只余下满地残肢,连玄铁铠甲都被啃得坑坑洼洼,惨不忍睹。属下已留一名密探在边界盯梢,特赶回来请瑞王示下!”
瑞王猛地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:“西疆最近的,便是那擅长巫邪之术的巫魇部落!” 他眼底闪过厉色,“小小部落也敢捋本王的虎须,犯我通云国疆界,真是胆大包天!”
玄觞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问:“瑞王殿下,眼下有两种法子 —— 要么咱们主动出兵查探,要么暂观其变,让皇上那边先应对,咱们保存实力以备后续?”
“应对?本王的疆土,岂容他人放肆!” 瑞王霍然起身,锦袍扫过椅边的铜炉,“本王既是通云国未来的君主,自当护境安民。何况……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,“本王出手后,让情报司多宣传宣传,西部百姓见了,还会不盼着本王登基?”
他转头看向玄觞,语气斩钉截铁:“玄谋士,你立刻带三位精通克邪之术的元婴期五层符修,去西疆与留守的密探汇合。不用急着动手,先探清那红雾的虚实,尤其是雾里怪物的底细!”
“属下遵命!” 玄觞躬身领命,转身便召来早已待命的符修 —— 几人袖中揣着朱砂符纸,指尖还沾着镇邪的墨汁,跟着玄觞踏着地宫的阴影,匆匆消失在殿外。
殿内烛火晃了晃,瑞王走到窗边,望着地宫上方的夜空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:“巫魇部落…… 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有何底气犯我疆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