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,想来已是离风水禁地的核心不远了。
通道尽头的风来得毫无征兆。刚踏入阵中,周遭空气便骤然撕裂,狂风如无数把淬了冰的刀,卷着石屑呼啸而至。凌天的发丝被生生扯断几缕,玄色衣袖瞬间被割成碎片,脸颊、手背、脖颈这些皮肤薄弱处,已被风刃划开数道血痕,血珠刚渗出就被狂风卷走,留下火辣辣的疼。
“阴阳相激而生风,倒是够烈。” 他抹去脸颊的血痕,眼底闪过一丝锐芒,“想以风刃耗我灵力?那便搅乱你这阴阳二气!”
凌天双手结印,丹田内猛地腾起两簇火焰 —— 左掌黑炎如墨,裹挟着至阴之气;右掌白焰似雪,燃着纯阳之息。两簇火焰在他掌心旋转成阴阳鱼,所过之处,狂风竟如遇无形屏障般凝滞。黑白火焰顺着风势蔓延,所到之处,原本对冲的阴阳二气开始紊乱,风刃的力道骤减,嘶吼的狂风渐渐平息,只剩下洞壁上残留的风痕,还在淌着石屑。
“噗 ——”
风停的刹那,凌天突然低头掩口,指缝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。强行搅乱阴阳二气,如同以自身为鼎炉炼化两股相悖之力,反噬顺着经脉冲击五脏六腑,喉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。
但他顾不上擦血,只是咬着牙往前冲 —— 最后一道屏障就在眼前,容不得半分迟疑。
禁地最深处的石台上,一颗拳头大的法珠正悬浮半空,珠身流转着五色光晕,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在珠内轮转,隐隐与洞外的阵法相连。法珠后方是扇石门,门楣刻着 “静思” 二字,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灵力波动,显然有人在其内。
“就是它了,破了这珠,阵法自解。” 凌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,周身同时腾起五道灵光:金气如剑,木气如藤,水气如潮,火气如焰,土气如盾,五道灵力汇聚成一道五色光柱,带着破竹之势,狠狠撞向法珠!
“嗡 ——”
法珠被光柱击中,剧烈震颤,五色光晕骤然暴涨。凌天正以为得手,烟雾散去的瞬间,却见法珠完好无损,珠身反而折射出更强的五色气流,如同被反弹的利箭,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射来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不好!”
他想躲,却因之前的伤势动作迟滞了半分。五色气流狠狠撞在胸口,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石板。
法珠在半空旋转,第二道五色气流已开始凝聚,光晕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凌天望着那越来越亮的光芒,知道自己再无招架之力,强撑着记下法珠的位置与流转的五行纹路,转身踉跄着朝洞口冲去 —— 留得青山在,总能找到破阵之法。
刚冲出洞口,冷风一吹,他心神骤然一松,积压的内伤彻底爆发。眼前一黑,喉头又是一阵腥甜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凌天!”
阿木尔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接住他,只觉怀里的人浑身滚烫,后背已被鲜血浸透。逸尘和卯澈扑上来,一个拽着他的衣袖,一个摸着他的脸颊,急得眼圈发红。阿竹更是手足无措,只顾着喊 “仙长你怎么了”。
凌天靠在阿木尔怀里,气息微弱,唇角的血还在往下淌,视线渐渐模糊前,他只来得及抓住阿木尔的胳膊,哑声道:“法珠…… 五行…… 相生……” 话音未落,便晕了过去。
寒潭边的雾气又浓了起来,沾在众人焦急的脸上,像层化不开的愁绪。洞内生门的火焰还在跳动,却无人再敢轻易踏入 —— 那看似平静的阵法深处,藏着能让凌天都重伤的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