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端起茶盏,灵泉水在晶盏里晃出浅纹,点头道:“如此最好,瑞王树敌太多,洛兄不必趟这浑水。”
洛澈却突然叹了口气,往椅背上一仰,语气带了几分怅然:“说起来,早知道那点妖录是个烫手山芋,当初还不如让苏辞多送几个异国舞姬。听说那些的女子能歌善舞,脚踝系着金铃,一笑能晃花人眼……”
“洛兄,” 凌天打断他,茶盏轻轻搁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,“有件事,我实在好奇。”
洛澈挑眉:“但说无妨。难不成凌兄也动了心思?回头我让底下人寻两个绝色的送你?”
“并非为美人。” 凌天抬眼,目光落在洛澈脸上,语气平和却带着探究,“素莲夫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既如此风流,不怕她心里怨怼?”
洛澈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手指在紫晶上摩挲着,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:“怨怼又如何?素莲是好看,可天天瞧着,也腻了。” 他嗤笑一声,“跟她说话最没趣,我说矿脉行情,她不懂;我说各地风物,她也接不上话。再者,她连修行都不会,空有张脸,跟个摆设似的,时间长了,可不就单调乏味?”
凌天没接话,指尖捻了捻茶盏的耳柄。他想起素莲刚才小跑着去后厨时,裙摆沾了点灰尘,却还是先把桌上的灵枣糕往逸尘和卯澈面前推了推;想起她望着洛澈昏迷时,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明明怕得发抖,却还是硬着头皮带路。
这些,洛澈大约是没瞧见的。
“夫妻之间,未必都要谈修行论矿脉。” 凌天缓缓开口,声音像灵泉水漫过卵石,“她替你守着幻晶阁,替你应付那些你懒得理会的琐碎,或许不算‘有趣’,却也是份心意。”
洛澈嗤笑一声,抓起紫晶起身:“凌兄是医者,心善,不懂我们商人的算计。娶她本就是为了拉拢她娘家那点人脉,如今人脉用得差不多了,她有没有趣,又有什么要紧?” 他拍了拍凌天的肩,语气轻快起来,“不说这些扫兴的,瑞王那边,我定会暗中绊住他们,你放心。至于谢礼…… 除了美人,凌兄想要什么灵石矿脉,尽管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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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天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灵晶壁龛的光落在洛澈的锦袍上,晃出细碎的金点,却衬得他方才的话格外凉薄。他端起茶盏,抿了口微凉的茶 —— 这幻晶阁里的虹光再亮,也照不透人心深处的那点自私。
窗外传来素莲指挥侍女备菜的声音,温软细碎,像怕惊扰了谁。凌天放下茶盏,心里忽然有些明白,为何素莲总爱垂着眼,像朵总怕被风吹折的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