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妖哼了一声,从竹椅上跳下来,罗裙扫过地上的秽物,沾了片菜叶也毫不在意:“行了,把他们拖下去看着就碍眼!” 她转身时,突然瞥见门口的凌天等人,眼睛一亮,指着沈慕言尖叫,“哟,这不是我那瞎子未婚夫?老东西还真把你送来了?”
沈慕言的脸瞬间白了,霜白的瞳孔在纱巾下轻轻颤抖,攥着药囊的手紧得发白。
凌天总算明白为何传言说顾小妖 “奇丑无比”—— 这何止是丑,分明是把粗俗刻进了骨子里。而苏辞站在那堆秽物旁,强装镇定的模样,倒比顾小妖的鬼脸更显狼狈。
会客厅的药味混着酸腐气,像一锅熬坏了的药汤,正咕嘟咕嘟地冒着令人窒息的泡。这场面,比冰原的厮杀、瑞王的阴谋,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顾小妖踩着沾了菜叶的罗裙,几步晃到沈慕言面前,罗裙扫过地上的秽物,带起片酸腐的风。阿木尔 “咕咚” 咽了口唾沫,拽着逸尘和卯澈又往后缩了缩,玄铁刀的刀穗都被他攥得发皱,嘴里嘟囔:“这哪是姑娘家,分明是药罐子里泡坏了的老妖精……”
逸尘把脸埋在阿木尔背后,佛光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小声跟卯澈咬耳朵:“她、她的胎记在动…… 好像真的有毒藤在爬……” 卯澈也赶紧捂住眼睛,小爪子却留了条缝,偷偷往外瞄,被顾小妖那口黄牙吓得又赶紧闭上。
凌天不动声色地也退了两步步。他看着顾小妖伸手往沈慕言脸上摸,指尖的药泥蹭在沈慕言的青布长衫上,心里默默叹了句:慕言兄,对不住了,这种 “风格”,我是真接不住。
沈慕言的身子瞬间僵成块石板,霜白瞳孔的纱巾都被吓得微微颤动。他刚想抬手格挡,又想起老医师的嘱咐,手在半空顿了顿,硬是忍住了,只听见顾小妖的指甲刮过他脸颊的声响,带着股草药混着汗臭的味。
“啧啧,脸挺滑。” 顾小妖的手指往下滑,戳了戳沈慕言的胸口,又捏了捏他的腰腹,发出 “唔” 的怪声,“胸肌够结实,腹肌也带感,不错不错。” 她突然停手,凑到沈慕言耳边,热气喷在他颈侧,“就是这霜眼病可惜了,看不见本姑娘的美貌 —— 不过这雪白瞳孔,倒像两粒冰镇灵珠,挺带劲。”
沈慕言的脸 “腾” 地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发颤却依旧客气:“顾、顾小姐,男女授受不亲,还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 顾小妖挑眉,歪掉的门牙闪着光,“你是我未婚夫,摸两把怎么了?难不成还想守身如玉给别的女人?” 她突然伸手扯掉沈慕言遮眼的纱巾,霜白的瞳孔暴露在光线下,“你看,多好看的眼睛,比那些个吐得昏天黑地的臭男人顺眼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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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木尔在后面看得直咧嘴,偷偷给沈慕言竖大拇指 —— 这兄弟是真能忍!换作是他,早一拳头把这疯女人抡出去了,站这么近都能闻到她嘴里的臭味,还摸来摸去,没当场吐出来算他定力好。
苏辞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。她本想等顾小妖厌了沈慕言,再趁机搭话,没料到这疯女人竟真对个素未谋面瞎子未婚夫 “一见钟情”?她捏着断了线的紫檀念珠,心里盘算着 —— 若是顾小妖真看上沈慕言,倒是能从这瞎子身上下手,毕竟男人嘛,总有弱点。
“喂,你们几个躲在后面干嘛?” 顾小妖突然转头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盯着凌天几人,“是怕本姑娘吃了你们?还是觉得本姑娘不够美,不敢看?”
阿木尔赶紧把逸尘和卯澈往身后按,干笑道:“没、没有!我们就是觉得…… 觉得顾小姐您太耀眼,不敢直视!”
顾小妖得意地哼了一声,刚要再说什么,沈慕言突然低声道:“顾小姐,我来履行婚约,是想…… 是想好好待你,不是让你这般戏弄的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执拗,“若你不愿,我即刻便走,绝不纠缠。”
顾小妖的动作顿住了,她盯着沈慕言霜白的瞳孔看了半天,突然 “嗤” 地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:“行啊,瞎子,有种!本小姐